似乎，眼里心里，唯只供奉她一人。

没有半分带有攻击性，仿若朝圣般的敞开着自己一切，乞求着上位者的恩赐，怜惜亦或是欺凌，爱抚亦或是肆虐，予取予求。

雪羽能引动自己的欲望。

这一点，从雪羽成人归来后，卫青锋见到他的第一面时，便清楚地知晓。

他还什么都未做，单纯地站在那里，卫青锋便已描画出他躺倒在榻间，雪发铺散、衣襟凌乱的模样。

当他屈膝着地，跪伏在自己足下之时，卫青锋捏紧了手中扳指，堪堪遏制住自己骤然迸发出的，将之当场剥脱干净，一寸寸烙上自己痕迹的冲动。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

卫青锋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无需动用分毫，无需任何示意，自有雪羽周围的一切逼得他匍匐在地，恭敬、卑微，乞求着，主动献上自己的一切。

即便，她才是先一步心动。

卫青锋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霸道，强势，恶劣。

肉体的欲望得以餍足，另一种欲望愈发突显。

卫青锋不擅此道，更不会俯身求教去剖析自己对足下奴宠的爱欲情感。

剑客追求生与死之间的一线灵机，她的直觉已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

那场鞭刑是卫青锋亲自动手，不会伤及雪羽的性命，只是雪羽并不知晓这一点，卫青锋也不欲他知晓。

一百鞭，彻底打掉了雪羽最后的挣扎。

雪羽献祭最极致的温顺驯服竭力乞求在卫青锋身边的方寸容身之地。

卫青锋大获全胜，志得意满。

一个无暇自顾，一个尚不知去体贴足边欲奴的所思所想，以致于二人皆不曾发觉，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日最后的一抹西落斜阳光影，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中。

如今的卫青锋，看着眼前属于曾经已然无法回溯的光影。

遍体潮红的雪羽，狼狈不堪地在她足下辗转着，低低呻吟着，神志已陷入沉沦，眸中尽是一派迷茫。

此时的雪羽不知，他的心障已然生出。

此时的卫青锋亦不知，她差一点，就亲手逼疯了自己此生唯有的，爱人。

卫青锋上前一步，解下衣衫想要披到雪羽身上，同时伸手欲将人抱起。

衣衫落地消失，双手穿入一片虚无之中。

梦境散去，幻境随之回归现实。

眼前是军帐床帷，枕侧是盛放在玉匣之中、散发着馥郁香气的两枚澄金结晶。

卫青锋盯着枕侧看了半晌。

这里，缺了一个雪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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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司徒泽延 上

旭日东升，晨曦初染。

朝阳下的楚渊皇城，如一座巍峨的玄金堡垒，傲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高逾十丈的玄色宫墙，以整块墨玉砌就，表面流转着暗金的纹路，仿佛是凝固的龙鳞。墙头朱红旗帜猎猎作响，如燃烧的血焰，直面初升耀阳。

琉璃瓦覆顶的宫殿群，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冷芒，檐角盘踞的螭龙雕像，目光如炬，俯瞰着城下蝼蚁，仿佛随时准备扑下，将一切僭越者撕成碎片。

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军事化城池，几乎每一寸地砖都是为战争而铺陈。即便传承千载，几度兴衰，历经数十代皇位更迭，期间拆拆建建各有增补，仍不改其本质。

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坚城。但这样一座易守难攻的楚渊皇城，若想从外部攻破，没有二十万以上的全武精兵，没有百日之期，恐怕连城中的守军兵力都消耗不完。

这是楚渊最为根基的底蕴，非人力所能克服，即便此人是同为楚渊皇族血脉的北定王楚渊辰。

日上三竿，楚渊皇城的晚晴楼，可凭栏观景的二楼雅间中，雪羽屈膝跪坐，慢条斯理地倾尽壶中茶水，洗盏更碟，重新烹煮一壶新茶。

他等的‘客人’，已然迟到了将近两个时辰。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雅间门外的风铃声终于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动，门隔随之划开，一列服饰整齐的楼内侍者低眉垂首，手捧各色盘盏，鱼贯而入。

不过片刻，雅间中的一方茶桌并青壶碧盏便更替为琳琅雅致的一桌上好席面。

「雪羽公子远道而来，若是还令阁下做东，倒是小王这个‘地主’招待不周了。」

来人踱步进来，面上二分戏谑，三分笑意，四分不怒自威，另有一分琢磨不定，正是如今的楚渊帝国摄政王，司徒泽延。

司徒泽延看向雪羽，唇角微微上扬：「秦大人忽染小恙，转托小王代为招待‘贵客’，冒昧前来，希望不曾扰了公子雅兴。」

「他乡得见故知，是雪羽之幸。」雪羽微微欠身见礼：「一别经年，剑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