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张倩从前面接过试卷，分了一张递给夜不语。

「别懵着了，把卷子收好，快高考了，最后的查漏补缺时间，可得抓紧。」

夜不语闭了闭眼，一把揪住张倩的领子，犹如实质的怒火从眼底升起，灵魂凝聚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用幻境很好玩吗！他们的灵魂在我这，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已经死了！」

张倩无辜的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还有，你几岁了？用食指当枪？」

夜不语瞳孔震动，看向自己的手，明明刚刚凝聚出了枪……

她望着教室内陌生的目光，心中呼喊，小鲸鱼？

无人应答，她甚至感受不到小鲸鱼的存在，更感受不到身体中名为【生息】的力量。

就好像她一直是个普通人，而不是觉醒者。

张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没睡醒啊，在这给我扮演英雄呢，做梦也该有个限度，你也不是那种特别渴望成为觉醒者的人啊？怎么大白天的做梦呢。」

做梦啊……

夜不语放下手。

「对啊，你就是在做梦，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夜不语沉默良久，俯身抓住椅子，猛然砸向教室讲台上方的闹钟。

「长着一个大眼珠子，真以为我瞎啊！」

板凳的碎片在惊呼声中化为粉尘，夜不语抬起手腕，灵魂凝聚化作枪支，迸射出一道光束，命中那颗眼睛。

教室内的众人扭曲消散。

「这可是你的过去，亲手打碎它不觉得可惜吗？你很想见到他们吧，我实现了你的愿望，为什么不高兴呢？」

夜不语抬手又是一枪：「废话少说，你是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你有礼貌吗。」

大眼珠子震颤，被夜不语手中的武器打的止不住地发抖。

「你这进度太快了，该说不愧是引动新事物诞生的人吗。」

夜不语冷着脸，抬手就是连发。

虽然【生息】和赐福者的能力好像都用不了，但这把枪的攻击力貌似被放大了。

闹钟想跑都跑不了，最后无可奈何的趴在夜不语手底下怀疑人生。

「停停停，我是忘川的一缕思想，或者说一个游魂，负责引导你深入思考，但目前来看失败了。」

夜不语按着手底下的眼珠子：「制造幻境，利用我的记忆，这叫引导？」

眼珠子叹息：「这是根据你们所思所想构成的幻境，并非我们窥探你的记忆形成。

核心是你的思想，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人，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该问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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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被按住的眼珠子也是无语，封锁了她的所有能力，结果对方愣是不按章程走。

不能说不对，只能说离谱，仿佛用嘴弹了一曲诀别诗，味是那个味，但观众别说哭了，不笑死都算高冷。

就像考试时没写过程，半张试卷上只有一个解字和最终答案。

三十分的题，只能给你四分啊！

「数学老师没教过你，解题要有过程吗！」

夜不语嘴角一抽：「我他喵的怎么知道过程。」

「………」

空气安静下来。

半晌后，夜不语松开手。

眼珠子重新跳起来：「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

「我就想带我同学回家。」

夜不语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

「忘川的规则太严格了，不允许犯错，零容错率，一旦打上信徒印记就无法回头。

主动背叛也就算了，可有些人是被骗的，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因为信息差，因为不够了解真相而被骗的人，说他们活该也太过分了。」

游魂干涩的开口：「可这是末日，错了就会死。」

「他们已经死了，已经付出代价了，为自己的天真，为自己的头脑发热，被骗，是种不可饶恕的罪吗？」

夜不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

「抹除信徒印记，接受非背叛者的灵魂，对忘川来说很难吗？」

游魂深吸一口气：「有想法就好，咱们可以继续另一部分了，这里的世界会根据你的想法进行推演，看看你的想法，能不能为忘川，为他们找到一条路。」

话音落地，教室如流光远去，时间线往前推移，忘川接受了夜不语的想法，抹去被迫变成信徒之人的印记，接纳这部分灵魂。

刚开始效果十分显著，通过此举，忘川夺回了许多灵魂，变得更加庞大，输出更多的能量维持太阳的运转。

但没过多久，灾祸便利用了这个制度，强硬的将更多的人变成了信徒，让忘川耗费巨大的精力去抹除这些人的信徒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