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被迫和我结婚/不要背对背逃跑(45)
“我们都没得选。”
*
含着金汤匙出生,[程]这个姓氏于程锋而言,是倚仗,亦是枷锁。
“和谢意在一起”这件事,程锋甚至连最开始的那“一丁点儿”奢望都不该有———
因为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早已在出生时就被排除在外。
这些年程锋一直当个混混“二世祖”,对自家的政治立场毫不关心,假装“看不到”,也“听不见”。就是在“逃避”这个事实而已。
但时至今日了,
就像大哥说的。最后宣判已经出炉。
程锋的“挣扎”无效。
一切,都该重新回到正轨上。
“大哥。”车门被重重地合上,密仄的车厢里清晰地回荡着着程锋苦涩勉强的叹息:
“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话吗。”
“我想提前进联邦中央军的预备队。”
中央军作为联邦顶尖的武装力量,例行终身服役制。独立于总统兼任的武装司令部,受政治操作干涉较少。
每一位中央军新入伍的士兵,头六年都必须驻扎在辐射感染严重地下矿区。
这是现在唯一的、能逃避[家族联姻]的办法了。
多荒唐,
如果[那个人]不是谢意,
程锋宁愿和变异感染物打交道,
也不想结婚。
第22章 六年之约
谢意在医院里休养了足足一个月。
平常忙得不见踪影的谢松恺,这一个月里愣是硬挤出休年假时间,寸步不离地看顾着谢意。
好消息是,谢州长这一出马,衣食照料,安排得可谓是妥妥贴贴,周密细心。谢意原本苍白的怏怏面色很快就被养得容光焕发。
坏消息是,谢意再没找到任何机会偷溜出医院见程锋一面。
就这样,时间捱到了期末考试。
最后一门考试的终考铃声响过了一遍,走廊早已是喧哗的海洋。对答案的雀跃,抱怨题难的哀叹,计划假期的欢声,搅拌在夏日粘稠的空气里。
谢意顺着人潮慢慢挪动,像一尾沉默的鱼。
很快,谢意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是裴靳星。
和裴靳星并肩一起往下走的,正是付家的独苗继承人——付闻琛。下楼梯途中,付闻琛身体总习惯性微微靠左倾斜,和裴靳星的肩膀挨着。
嘈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这两人的对话更是刻意压低了音节。可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还是被谢意精准的捕捉到了。
破碎的词句猝不及防地刺入谢意的耳膜,如同匕首——
“程锋就要走了。中央联邦军,提前入伍预备队。”
“是程大哥安排的,手续都办好了,考完试就走……连打给学校的报告函都省了。”
……
两人后面的谈话内容很快被更大的喧嚣吞没。谢意的脚步却像被瞬间冻住,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程锋……要走?
周遭鼎沸的人声倏然退潮,变成遥远模糊的背景杂音……
谢意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烈、钝重地揉捏。
意外吗?好像也不是毫无征兆。
毕竟程锋一直都有在参加中央军相关的训练选拔。
可是……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谢意的眸子黯淡下来: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强奸案”虽说在媒体那儿压了下来,可学校里不少警长检方背景的同学都知道这事,私下里嚼舌根。
流言蜚言,不堪其扰,所以程锋这才提前走的吗……
是因为自己用的那些“肮脏手段”……还失败了。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的吧。。
谢意被人流推搡着,脑子一片空白。只茫然地跟着走下楼梯——
光亮的扶手,熟悉的拐角,一切如旧,又仿佛都在无声地褪色。
谢意脑子混沌地想:程锋走了以后,就连在巡视的时候假装偷瞄程锋一眼,都做不到了吧……
一想到这里,谢意突然萌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慌。猛地挺直膝盖站起来。
他想立刻见程锋一面。
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当了这么多年胆小鬼不敢说的话……全部破罐破摔地全告诉程锋。
就当作是……“挽留”。
楼梯口近在眼前,门外是晃眼的烈日和更自由却也更空洞的喧闹。就在谢意即将融入那片炽白时,一股逆流突兀地撞入了下行的人群。
有人正逆着光,一步步向上走来。
纷乱的脚步声,交错的人影。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戴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谢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腰总挺得笔直,额前黑发因为奔跑总显得凌乱发,还有那双即便隔着距离与遮掩,也依旧锐利如星的眼睛。
是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