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14)长安二十四计
“你不想知道……” 他稍稍平复了笑意,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却带着诱哄般的语调。
“我是怎么……杀了言凤山的吗?”
叙昭“嗯?”了一声,尾音上扬,配合地接话,语气夸张:“我们智勇双全、算无遗策的淮安大人,是怎么做到的啊?
谢淮安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又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声在狭小的床帏空间里回荡。
“我把王朴的脸皮…完整地割了下来。然后,在言凤山以为头七回魂的那天晚上,让他……再见到了那张脸。”
他没有继续说细节,但叙昭已然明白。
利用人心最深处的柔软,给予致命一击。
叙昭假模假样地惊叹了一下:“哇哦,你好聪明啊。”
谢淮安看着她那副心口不一的模样,也没再深入这个话题,只是安静了片刻,忽然又轻声说了一句,带着点自然的依赖。
“我饿了。”
“……”
闭着眼的叙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倏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头一偏,视线便直直撞进了身旁那人近在咫尺、幽深如潭的眼眸里。
二人的鼻尖,因为她的突然转头,瞬间凑得极近。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谢淮安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嘴唇微微向上弯起,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
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不知是谁的,逐渐失去章法的心跳,咚咚作响。
叙昭直愣愣地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谢淮安。
他微微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下,又一下,像是羽毛扫在心尖上,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和悸动。
她那张惯常八风不动的老脸,顿时像是被点着了一样,热意“轰”地冲上脸颊,耳根发烫。
肾上腺素开始在体内狂奔,顶着擂鼓般的心跳,她的目光竟有些挪不开,死死盯住他那张近在咫尺、颜色浅淡却形状优美的……嘴唇。
昏暗的光线下,那唇瓣看起来有些干燥,却莫名带着一种……诱人的柔软。
就在她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以为谢淮安要做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时——
他却微微抬起了脑袋。
然后,将嘴唇侧过,轻轻贴近她滚烫的耳廓。
温热的吐息伴随着他压低的声音,丝丝缕缕地洒入她耳中,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
“我会做冷陶,要一起来吃吗?”
“……”
叙昭一时僵在原地,脑子里的旖旎粉红泡泡“噗噗”破了个干净。
“你……”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到底是热还是冷?”
有病吧!刚刚还说冷要抢被子,现在大半夜的又要爬起来做凉皮吃?!
谢淮安没有回答。他继而落下侧脸,微凉的右侧脸颊,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贴上了叙昭发烫的侧脸。
冰与火的触感对比鲜明,让叙昭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液好像全都涌上了头顶,烫得她几乎要冒烟。
“不吃吗?”
谢淮安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竟然坏心眼地,就着这个贴脸的姿势,轻轻蹭了蹭。
“你脸这么烫……还是要降降火才行。”
“谢、淮、安——!”
被直接戳穿且加倍戏弄的叙昭,瞬间炸毛。
她猛地一个发力,扯过自己那床被子,劈头盖脸就朝谢淮安罩了下去,将他整个脑袋埋在了柔软的织物里。同时她翻身而上,双手隔着厚厚的被子,卡住他脖子的位置。
“我跟你拼了!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啊?我要降降火?我看是你欠收拾!”
她气呼呼地喊道,隔着被子都能想象出下面那人此刻肯定在笑!
但被子下的人安安静静,一点挣扎或声音都没有。
“谢淮安?” 叙昭狐疑地停下动作,松开一只手,右手试探性地去掀蒙住他头的被角。
就在被角掀开一条缝隙、月光漏入的刹那,一股力道骤然从身下和身侧袭来!
谢淮安的手臂不知何时已挣脱了被子的束缚,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借着巧劲猛地一翻!
天旋地转。
叙昭只来得及低呼一声,便被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隔着两床松软的被子,反压在了下面。
床榻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起一阵风,将一边垂落的淡绿色纱幔拂起,又缓缓落下。
谢淮安乌黑顺滑的发丝,就这样垂落下来,轻轻扫在叙昭的脸上、颈间,带来微痒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我做的味道还行,” 他重复着邀请,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软糯,“吃不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