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97)长安二十四计
素和澈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阿木尔知道他这是在钻牛角尖了。感情这种事,外人说再多也没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过去:
“给,长老这周的明睛草。”他顿了顿,又问:“长老最近如何?”
素和澈接过布袋,幽幽叹了口气:
“老师最近和往常不太一样,眼睛不好,却天天往外跑,让人忧心。”
“可能是看到你好事将近,”阿穆尔笑了一声,“去山里找点特产,给你准备贺礼呢。”
素和澈的脸“腾”地红了。
“别胡说!”他瞪了好友一眼,“我和贺兰小姐还在熟悉阶段!”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我看星象,你家那片有点上火之兆。你和阿雅最近少吵架,多让着点。”
阿木尔挑眉:“怎么可能?我们感情可好着呢!”
“爱信不信,”素和澈耸了耸肩,转身往羊圈那边走去。
羊圈边,贺兰小姐正站在那里。
下了马,没了距离的遮掩,那道红色的身影显得愈发高挑。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纤长挺拔。
既有草原女子常见的匀称结实,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秀美清雅。像祁连山六月开的绿绒蒿,高高的茎秆上顶着柔嫩的花瓣。
就在这时,一只小绵羊晃悠着走过来,厚实的卷毛堆得老高,像个移动的棉花团。它大概是没见过穿这么鲜艳的人,好奇地凑到贺兰小姐跟前,仰着脑袋咩咩叫了两声。
贺兰小姐低头看了它一眼,从红衣下伸出手。那只手很白,白得有些晃眼。粉色的指尖触到绵羊头顶卷曲的厚毛,后轻轻按了按。
“咩——”
素和澈站在几步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眼里只剩下那只手。
白,白得透光,白得不像是草原上能养出来的肤色。
“喂——”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开。
素和澈吓了一跳,偏头一看,是那个黝黑的侍卫。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边,正居高临下地挡住他看向贺兰小姐的视线。
“你可真是个花痴啊!”
素和澈愣了愣,微微抬头看向这个也比自己高的侍卫,虚心请教:“花痴是什么?”
侍卫叙昭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解释:
“就是很喜欢看花,已经痴迷了。”
“嗯嗯!”素和澈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的真好,贺兰小姐真就跟花一样!”
叙昭来了点兴致:“什么花啊?”
“就是祁连山的那种绿绒蒿,高高的,蓝紫色的,阳光下透透的,很好看的!”
叙昭愣了一下。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
她余光瞥见谢淮安和贺兰岫正朝这边走来,于是不动声色地拿刀柄带着素和澈转了半个身,朝冰洞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转移话题:
“祁连山还有什么好看的花?你们那个观星台又是怎么样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贺兰小姐来的时候可就在好奇了。”
“真的吗?”素和澈立刻来了精神,对这个突然态度和气的侍卫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熟练地往前引路,开始滔滔不绝:“花可多了!除了绿绒蒿,还有雪莲,长在冰柱根下,白的带点紫,香得很!还有观星台,是冰做的,还会转,还有还有里面有很多……”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穿过了冰洞。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开阔的山间谷地,四周冰峰环绕,阳光从雪峰之间倾泻而下。风从冰川方向吹来,面前无数的彩色幡布挂在冰柱间,翻涌着,猎猎作响。
而在星幡深处,冰川流水之畔,一道紫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紫色的星辰袍服,脸上覆着同色的面具,袍角在风中微微拂动。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老师——”
素和澈刚要喊,就被老师今日的盛装打扮惊得顿住了。
他没来得及细想,那道紫色身影已经穿过飘动的星幡,径直朝他们走来。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对着不知道何时走到最前面的侍女问好。
“星辰指引,得见贺兰后人,素和极恭候多时。”
素和极的声音洪亮,透着久违的热情。
素和澈愣住了。他一把扯住老师的袖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速飞快道,“老师,您又看不清了?那个红色衣服的才是贺兰小姐,你刚刚问候的是她的侍女!”
素和极的动作僵了一下,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似乎是真的在努力辨认。
最后恍然大悟说道:“这样啊……好久没见贺兰家的人了,原来都长这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