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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35)长安二十四计

作者:223341 阅读记录

叙昭伸手握住他持匕的手腕,就着他的力道,利落地将匕首推回鞘中,发出“咔”一声轻响。

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像嘱咐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别想了。这匕首不错,别弄丢了,好好收着防身。”

说完,她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去柜台付清了匕首的余款,率先掀开厚重的挡风帘,走出了热气腾腾的铁匠铺。

冬日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而,还没等她深吸一口气,就看见了那个怪老头。

“小兄弟,事情办完了?陪我这老头子……逛逛?”

叙昭下意识回头,正看见谢淮安不紧不慢地跟了出来。

那柄新得的匕首已被收起,不见踪影。

见她望来,他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她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浅笑,仿佛刚才在铺内对着匕首散发冷气的不是他。

叙昭在心里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

“行啊,”她转回头,对着老头,故意拖长了调子,语出惊人,“醉春楼还是红袖招?您老指个地儿?”

“哎哟!”

老头果然被她这生猛的提议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瞥了一眼旁边小酒馆里正一脸鄙夷的老板娘,压低声音急急摆手。

“不不不!小兄弟误会了!我老了,不兴那些!不兴那些!就在这条街,随便走走,走走就好……”

“哦,好吧。” 她耸耸肩,算是答应了。

老头似乎对叙昭充满了好奇,走着走着,忍不住指了指她的头发:“我说小兄弟,你这个头发……”

“啊,我自己剪的。”

叙昭答得干脆,甚至条件反射般又推销起来,“手艺还行,你要理发吗?给你打个折。”

“不了不了不了!”

老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退两步。

“哦,好吧。”叙昭也不强求,语气平淡。

谢淮安跟在后面,将前面那些今天昨天都吃了什么,好吃吗,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如此尬聊了几个回合,许是见叙昭虽语气平淡却并无不耐,老头渐渐放开了些,话题也不知怎的,就拐到了他的本行上。

说起某次为东市富户做法事遇到的蹊跷,某次送葬路上碰见的怪谈,言语间虽仍带着那股神神叨叨的劲儿,却也不乏对生死行当的熟稔。

“哦——”

叙昭听了一路,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声音,指了指老头身上那身褪色的红蓝袍子和脸上未洗净的油彩。

“原来你是跳大神的啊!”

“跳……跳大神?”老头对这个称呼显然陌生,愣了一下。

叙昭扯了扯他袍子上挂着的、用于“驱邪”的彩色布条和褪色铃铛,解释道:“就是你们口里的送葬师,专跟白事打交道的。我以前……”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语气变得有点飘忽,“还挺想干这行的呢。”

老头猛地顿住脚步,油彩下的眼睛倏地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叙昭。

“这行只要装神弄个鬼就好了,不要和活人打交道,只在晚上工作,这乱世还更稳定。”

叙昭的话音一落,老头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这理由……着实清奇。

老头下意识回头,瞥向身后的谢淮安。

此刻他嘴角正噙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眼眸微弯,显然对此毫不意外。

难怪他们能当朋友……

老头心里一阵无语,又有点啼笑皆非的恍然。

闲逛继续,话题却不知不觉转了向。

不知何时,谢淮安已自然地走到了老头身侧,取代了叙昭刚才的位置。

他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嘈杂的市井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刘子言,出现了。”

老头脚步未停,眼珠子却往谢淮安那边偏了偏,同样低声:“活的,死的?”

谢淮安眼神淡漠地扫过街边叫卖的摊贩和来往行人,语气平静无波。

“死的。活的,不收。”

老头沉默地走了几步,侧过头,油彩也掩不住他眼神里的复杂。

“够狠。他可是你亲叔叔啊。”

闻言,谢淮安极淡地、几乎算是冷笑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笑意未达眼底,声音飘散在寒冬微寒的空气里,带着淬冰般的冷意:

“我算过命。说我这个人吧,十二岁之后,六亲不认。”

老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终是叹了口气,肩膀垮下些许。

“……好吧。交给我。”

天色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逛与隐晦的交谈中,渐渐向晚。

兜兜转转,三人竟又回到了最初那家小酒肆附近。

白日卖早点,入夜便成了提供简单酒菜的热闹铺子。

老板娘正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忙碌。

大锅里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烟霭,将她干练的身影晕染得有些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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