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50)长安二十四计
“嗯,好。”
叙昭:“……”
第26章 捅死人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寒气。
叙昭提着一个颇为精致的多层食盒,再次踏入了白莞的小院。
院子里,张默正劈着柴,叶峥则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
而廊下那张铺了厚垫的躺椅上,谢淮安正半躺着,身上盖着薄毯,闭目养神。
苍白的脸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浅金,少了些病气,多了几分罕见的安宁。
白莞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不远处,桌面上摊着纸笔,似乎在画着什么。
“昭哥!” 张默眼尖,最先看到叙昭,尤其是她手里那个明显的漆木食盒。
他立刻把斧头一扔,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今天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这盒子真气派!”
叙昭顺手把沉甸甸的食盒递给他,语气随意。
“路过望仙楼,顺手打包了几个菜。”
“望仙楼?!”
张默接过食盒的手都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昭哥!你真发了啊!那可是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酒楼!”
叙昭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张默,落向廊下。
谢淮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望着这边。
叙昭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容里带着点出了口恶气的爽快:“还行吧,债收回来了,自然就有点闲钱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谢淮安听懂了,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
“嚯!” 张默这下更兴奋了,提着食盒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下,一边开盒一边大声招呼叶峥。
“叶峥!快来快来!今天这菜,保管你没见过!”
叶峥也被勾起了兴趣,收起擦好的剑,起身走了过来。
食盒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造型精美、香气四溢的菜肴。
叶峥根本没见过:“这些都是什么?”
张默此刻俨然一副行家模样,指着菜肴如数家珍:
“这是玉尖面,用的是鹿肉做馅,面皮薄如蝉翼!而这冷脍的鱼片,定是用了鱼最肥美的部位,用逡巡酱一拌,最是清爽开胃!还有这炙羊排,看这火候和酱色,绝对是招牌!”
“哦,还有这甜点雪落红,是用酥酪和石榴汁做的,宫里……呃,我是说,听说以前宫里贵人都爱吃!还有这道……”
白莞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放下纸笔,好奇地走了过来,看着满桌珍馐,眼中也露出惊叹。
叙昭看着他们围在桌边兴奋讨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她走到廊下,在谢淮安的躺椅前站定,朝他伸出右手,语气调侃:
“淮安大人,你这七年兢兢业业当主簿攒下的那点工钱,今天这一顿,可就出去一大半了啊。”
谢淮安看着她伸到眼前的手,很自然地伸出左手,借着她的力道,从躺椅上稳稳站起。
他站直身体,目光掠过院子里围着石桌、脸上都带着鲜活笑容的三人。
张默还在口沫横飞地介绍,叶峥难得地认真听着,白莞则小心地夹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淮安的眼神柔和下来。
“工钱没了可以再挣,”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松弛下来的温和,“不如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吃顿好饭。”
他微微侧头,看向松开手的叙昭,低声道:“走吧,再扶我一下。”
叙昭撇撇嘴,右手伸过去托着,嘴里哼了一声:
“你倒是看得开。”
……
子时已到,白日里还晴空万里的天,一入夜竟飘起了细密的雨丝,绵绵冷冷。
叶峥和谢淮安已出城,前往预定的地点截击刘子言。
叙昭则留在城内,与白莞、张默一道,守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简陋民居屋檐下。
屋里,是那车夫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孩子不过四五岁年纪,见只有娘亲在,不见爹爹,开始不安地哭闹起来。
“爹爹……爹爹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小女孩抽抽噎噎地问。
白莞蹲下身,轻轻擦去孩子的眼泪:“乖,你爹爹去做事了,等做完事就回来。你看,外面下雨了,爹爹回来时,说不定还会给你带糖吃呢。”
她声音温柔,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孩子看着眼前漂亮又温柔的姐姐,渐渐止了哭泣,依赖地靠进娘亲怀里。
屋内烛光昏黄,映出一小圈暖意,与屋外凄冷的雨夜截然不同。
叙昭斜倚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被雨丝打湿的昏暗街面。
张默站在她旁边,披着蓑衣,时不时探头看看城门方向,又缩回来。
沉默被雨声填充,久了便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