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55)长安二十四计
谢淮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清晰了,连眉梢都柔和地弯起。
他理了理因躺卧而微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接下来你就下这两个位置。虽不能扭转乾坤,但可保住这一片,不至于全军覆没。”
叙昭点点头,顺着他的思路在脑中推演了一下,果然比她自己瞎想要好得多。
“这样就能赢吗?” 她还是忍不住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谢淮安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坦诚:“只能以输一子的方式,体面地输掉。”
叙昭“哦”了一声,倒没有太失望。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这盘棋会死得惨不忍睹。能只输一子,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了!
她心情顿时大好,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谢淮安盖着薄毯的大腿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这也够了!总比全没了好!等会儿带你……哦不,带大家出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她差点说漏嘴,把“带你去看叶峥热闹”说出来,还好及时改了口。
谢淮安被她拍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深。
他重新缓缓躺回椅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感受着午后阳光带来的温暖。
房间里传来张默偶尔的惊叹和白莞轻柔的声音,夹杂着叶峥有些拘谨的回应。
阳光温柔地笼罩着小院,将每一处都晒得暖融融的。
谢淮安闭着眼,唇角微微上扬。
……
四人围坐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临街酒肆小桌旁,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包刚买的蜜饯,还有酒肆提供的简单茶点和热茶。
不远处叶峥与那位一身红衣的女子朝露相对而立。
张默和白莞早已没了喝茶吃点心的心思,两人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尤其是张默,身子都快探出桌子了,耳朵恨不能直接贴过去听。
叙昭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看了眼身边漠不关心的谢淮安,又扫过两个恨不得化身“千里眼顺风耳”的家伙。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这话如同丢进水里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张默和白莞几乎同时猛地转回头,四只眼睛灼灼地盯着叙昭,连谢淮安也微微侧目。
叙昭得意地挑了挑眉,又咳了一声:“略懂一点唇语。”
她边说边利落地起身,挪到谢淮安旁边坐下——这个位置离街边更近,视野更好。
然后,她目光聚焦在远处叶峥和朝露开合的嘴唇上,用没什么起伏的调子实时转播:
“朝露:衣服不错。”
“叶峥:当然,你做的。”
“朝露:人也不差。”
“叶峥:当然,你选的。”
“咦~~~” 张默立刻夸张地搓了搓胳膊,龇牙咧嘴,“好肉麻!没想到叶峥这家伙,说起这种话来……啧!”
叙昭耸了耸肩:“确实,好肉麻。”
这时,旁边的白莞轻轻“哇”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喜:“抱了!他们抱了!”
只见街角处,叶峥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明朗笑容,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朝露拥入怀中。
朝露似乎僵了一瞬,随即也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片刻。
很快,叶峥松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篮,里面装着几支牡丹和不知名的野花,色彩鲜亮。
他将花篮递给她。
“往后的日子,照顾好自己,别再被仇恨束缚了。”
朝露笑着接过,“长安多年,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最后一句转播完,几人便看见朝露提着那篮花,对叶峥最后笑了笑,转身登上旁边一辆等候的简陋马车。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轱辘辘地启动,朝着城门方向,渐渐驶远,消失在街角。
酒肆小桌旁,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直到叶峥的身影穿过街道,走到他们桌旁,很自然地坐在了叙昭刚才挪出来的位置上。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见除了谢淮安,桌边三人都用某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瞅着他。
叶峥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你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张默率先回过神:“还以为……你是来提亲的呢。”
叶峥眉毛一挑,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不是,你们……都以为我是来提亲的啊?”
随后腰板一挺,清了清嗓子,用略显浮夸的语气道:“我像是那么痴情的人吗?”
“我是个剑客,剑客!朝生暮死。像我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双手撑在膝盖上,做出豪迈状,“可以爱很多个女人!”
“噗——咳咳……” 白莞一个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漏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笑音,“对、对不住,叶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