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95)长安二十四计
“小青,” 谢淮安开口,声音让人心底发凉,“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青还沉浸在“叙昭已死”与“自己亲眼所见”的巨大矛盾冲击中,世界仿佛在她脚下裂开。
谢淮安这异常冷静的话语像一根绳索,将她从崩塌的边缘猛地拉了回来。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头,声音止不住哽咽:“好,哥哥你说。”
谢淮安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阳光勾勒出他消瘦挺直的背影,却投下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触碰了一下那粉白娇嫩的花瓣。
“你找人,去城外的玄都观后山。找到那座……我亲手立的墓碑。”
他顿了顿,紧闭双眼。
“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挖开它。”
小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她看着谢淮安绷紧的背影,声音发颤:“里面……是……?”
谢淮安没有回答那个名字。
他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半晌,他才从几乎僵硬的唇齿间,挤出那句令人骨髓发寒的问话:
“你只管告诉我……”
他睁开眼,赤红的眼底是一片荒芜、近乎毁灭的疯狂,却又奇异地冰冷如铁。
“棺椁里……她脸上的皮,还在不在?”
“——!”
“淮安!你是说……叙昭的脸皮……被言凤山的人……活生生剥了下来?!换给了他们虎贲的人冒充?!”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甚至超越了寻常争权夺利的残酷底线。叶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牙齿都在打颤:“那这言凤山……他……”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
是谢淮安掌心中,那早已碾碎的花瓣与花枝,被他用尽全力攥握,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缓缓转过身。
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
“他不是人。”
“我会让他——”
“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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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互相挖坟。
双方的颗粒度都没有对齐。
第50章 暴力or谈判
铁秣荒凉,屋引翀就偏爱美好之物。
丝竹、美景、美人,皆他所好。
白吻虎主将顾玉在他眼中也算一景,虽是对手,却别有风采。
他是长安来的,这就更令他心驰神往。
此番言凤山相邀,时罗漫山亦有密令南下,正好借公差之便,一睹这万花迷人眼的长安。
随行的房更辉是山里派来的,糙汉一个,话虽多却无甚意趣。
幸而虎贲的杨储豪颇会安排,在途经的陈家谷口备下了一名会弹琴的女奴。
琴艺不重要,她的那双眼睛却让屋引翀心头一动。
明亮,坚韧,恍惚间竟似看到了当年那位与铁秣一刀两断,背井离乡的小姨。
便是她了。
这姑娘沉默寡言,气质清冷,全无寻常女奴的畏缩之态。
问及长安风物美食,她倒能清晰应答,遣词用句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屋引翀问她可知白吻虎顾玉,她摇头。
“这都不知道?”屋引翀兴致顿起,“言凤山把持朝政这些年,莫非连你们长安人的耳目也一并管了?来,本使与你讲讲我铁秣的头号死敌……”
一说起顾玉与白吻虎,他便滔滔不绝。
尤其见那女子眼中渐起神采,面上冷淡褪去,他更觉成就感十足。
看来英雄故事,纵是敌方的,也总能引人入胜。
马车驶入金光门。
虎贲陈芝瑛前来接应。
行了一段路程,屋引翀正欲掀帘看看长安的夜景,颈侧陡然传来一抹冰凉。
锋刃紧贴肌肤,寒意直透骨髓。
身后,那女奴的呼吸平稳近在耳畔。
屋引翀暗自叹气。
美人计,虽老套,到底有效。
虎贲非庸碌,混乱中,屋引翀撞开人群遁入暗巷,不敢回头。
急奔过一处拐角,他猛地停步。
巷子深处竟蹲着一人,身着粗布灰衣,正低头摆弄手中物事。闻得动静,那人抬起头来——
一张脸在昏暗巷中白得惊人,眉眼清俊,宛如冷玉生辉。
长安男子样貌都这么好吗?
对方看着他,手中是个缝制半途的布娃娃,开口声音清越:“铁秣人?”
不待屋引翀回应,那人目光已落在他颈间,继续道:“不止是铁秣人,还是贵族。时罗漫山的陨铁,惟王帐近支可佩。”
屋引翀脊背发寒。
这是何人?一眼便窥破他的底细?
“阁下也不简单吧?”他紧盯对方,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