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给咒术界亿点科学震撼(72)+番外

作者:彤蔻 阅读记录

这句话落下去,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因为它把第三项从“你是不是在搞危险研究”变成了“你们敢不敢给一个可验证的技术定义”。高层最喜欢模糊,最怕别人要求具体。

监察把话题迅速转到第四项。

“异常调阅怎么解释。”

红莉栖把封存签字链条翻到桌面上:“我不解释动机,只建议按责任链核查。谁接管封存,谁保管密钥,谁授权夜间调阅,按顺序走。查出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

有人立刻不高兴:“你这是把矛头指向行政系统。”

红莉栖摇头。

“我把矛头指向流程。”她说,“流程指到谁,那是流程的事。”

五条悟在门边终于开口,语气轻松,却把门槛抬得很高。

“对啊,别激动。”他说,“你们不是最爱流程吗。今天就让流程当一次裁判。”

监察的下颌线绷了一下,硬着头皮问第六项的指挥问题。

“我不否认试点会形成协作机制。” 红莉栖说,“但我从一开始就把它写成辅助,不是取代。触发条件是预警,不是派发。建议是报告,不是命令。最终处置权仍然在既有体系里。”

她停了一下,补得更具体。

“如果你们担心平行指挥,那我们可以把试点纳入你们指定的对接窗口。由你们指定一名联络监察,所有回流数据统一走他那条线。你们要的是可控,我可以配合可控。”

这话一出,对面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这不是顶撞,这是把一把钥匙递过去,问你敢不敢接。接了,就等于默认试点存在,并且要为它的运行承担某种责任。拒绝,又很难继续用治理风险当作一刀切的理由,因为人家已经把怎么治理写在纸上了。

监察沉默片刻,像在找回主动权:“你提出的对接机制,仍需高层审议。在此之前,项目应当停止。”

“我可以暂停扩张。”她说,“但我不会停止正在运行的安全监测和医疗对接。因为停止意味着把风险交回给运气。你们要我合规,我配合。你们要我装作没看见,我做不到。”

这句话不激烈,但很难反驳。

灰原雄在旁边忽然明白了红莉栖的方法。她不是靠强势压人,她是不断把对方往“给定义,给替代方案,给责任主体”的位置逼。逼到对方如果想继续压下去,就只能露出真正的理由。

主持的监察把笔放下,视线在红莉栖和她那份材料上来回了一次。

“可以。”他说,“暂停扩张,保留既有监测与医务联动。但有两条临时要求:第一,项目进入监管状态,资料统一封存,调阅走监察室;第二,医务室联动必须留存完整记录,任何异常上报。”

他把一页临时令推过来,语气还是那种冠冕堂皇的“为你好”。

“签了,今天就到这里。”

红莉栖接过来扫了一遍,没跟他在措辞上较劲,只把笔帽拔开。

“我签。”她说,“但我也会把我们现有的监测清单、阈值标准和交接流程一并提交。你们要监管,就监管到位。别让人因为等批复耽误处置。”

对面有人皱眉:“你这是在要求行政配合你们的节奏。”

红莉栖抬眼,语气平静。

“不是配合我的节奏。”她说,“是配合救人的节奏。”

五条悟在门边懒洋洋补了一句:“救人这件事本来就不等人。”

那人闭嘴了。

红莉栖签完,把临时令原件递回去,顺手把自己的材料收好。

主持清了清嗓子,像把结尾写进模板。

“听证记录会提交审议。你们先回去,等待后续通知。”

---

走出会议室,走廊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今天这种场面,她曾经见过太多次了。在她原来的世界里,研究从来不是做出来就算赢。真正的门槛在实验之外,伦理、涉密、权限、责任链、资源调用,任何一个词都能把一件事按死,而且按死的时候还会显得理直气壮。

所以她才会本能地先把对方的词拆开。

风险要拆成可验证的字段与阈值;伦理要拆成退出权与留痕;涉密要拆成封存、密钥、访问分级;越权要拆成调用记录与目的限定;治理要拆成谁是最终处置人、谁签字、谁背后果。

这也是她最熟悉的战场。

灰原雄憋了半天,终于小声说:“我们……算过了吗?”

“没过。”七海建人说得很直接,“只是没被当场按死。”

灰原雄愣了一下,反而更清醒:“那接下来怎么办?”

红莉栖把文件夹抱在怀里,语气很短,像在列待办。

“按临时令做两件事。”她说,“一,暂停扩张,所有新增全部停掉;二,把现有运行流程写成标准,交出去也能照着跑。”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