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手腕一斜，药汁溅在佐藤利奈的手套上，带着刺鼻的草药味。

佐藤利奈盯着虎子伤口边缘那圈不自然的淡粉色显然伤口最多两天就好了。

她突然冷笑一声，枪口转向孟岩：

“孟先生还真是有本事，看这伤口怕是伤的不轻，竟然伤口这么小？”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那什么西医大夫给缝的，还别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可以缝伤口的。”

其他鬼子搜了一圈给佐藤利奈耳语了几句，佐藤利奈这才说道

“孟师傅今日是我打扰了，如果你要是遇到不明人士，还请及时告知。”

“一定，利奈小姐记得回去消毒，别染上天花了。”

“不用你说。”

门被带上的瞬间，孟岩听见佐藤利奈在院里吩咐：

“守住前后门，一只老鼠也别放出去。”

他转头看虎子，少年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孟岩

“师傅，都是虎子学艺不精，让师傅陷入了被动，”

孟岩拍了他一下

“平日里让你多练功，你总是仗着嘴小，偷奸耍滑，如今确实吃苦了吧。”

“师傅。”

“行了，这件事不怪你，她原本就有所图，想要抓到我的把柄，好让我妥协。”

“师傅，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放心，已经完成了，你好好养着吧。”

佐藤利奈回去被叫回了南京日租界，被一群人骂了一顿，这才憋了一肚子气回来。

生气的摔了东西，这才洗澡睡觉。

第二天起来她就感觉口干舌燥，佐藤利奈喝了口水把水杯重重墩在梳妆台上，玻璃杯沿磕出一道裂痕。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青黑，喉咙像塞了团火，昨晚摔东西时喊哑的嗓子还没缓过来，又添了这莫名的燥意。

“备车，去宪兵队。”

她扯了扯衣领，脖颈处突然泛起细密的红疹，起初以为是洗澡时搓得太狠，直到早餐时看见女佣端来的米粥竟一阵反胃，才隐约觉出不对。

第317章 抗战时期的员外郎17

车刚驶出巷口，就见街上不少店都关了门。佐藤利奈皱眉问司机：

“那是怎么了？”

“他们是听说武馆那边有人得了天花，脸上起了痘子，请了法租界医院的医生，说是……”

司机声音顿了顿，

“像是天花。”

佐藤利奈心头猛地一跳。天花？她猛地攥紧手套，指尖触到额头的滚烫——今早起来就觉得头晕，原来不是没睡好。

到了宪兵队，走廊里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她推开特高课办公室的门，只见课长正用手帕捂着嘴，脸颊上赫然几点红痘。

“利奈，你来得正好，”

课长哑着嗓子扔过来一份报告，

“昨晚到今早，租界里已经出现十七例天花病例，全是帝国子民。”

佐藤利奈翻报告的手开始发抖。

十七例？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孟岩医馆闻到的那股怪味，当时只当是草药混了病人的气息，现在想来，那味道里似乎藏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就像她今早擤鼻涕时带的血丝味。

“课长，”

她强压着喉间的痒意，

“前天去搜查孟岩武馆时，他说过里面有天花病人。”

“废物！”

课长猛地拍桌，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

“你明知道有传染病，还带着人闯进去？现在好了——”

他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染开几点殷红。

恐慌像藤蔓般缠上佐藤利奈的后颈。

她冲进医务室，医生掀开她的眼睑看了看，又检查了手臂上的红疹，脸色瞬间惨白：

“佐藤小姐，您……您尽快隔离吧，这是天花初期症状。”

三天后，南京日租界成了被黑色隔离布笼罩的孤岛。

救护车的鸣笛声昼夜不息，原本巡逻的宪兵队半数卧倒在病床上，脸上身上布满化脓的痘疹。

佐藤利奈躺在隔离病房里，高烧让她意识模糊，恍惚间总能看见孟岩那天的眼神，不屑和嘲讽。

“孟岩……”

她烧得胡话连篇，指尖抠着床单，

“你是故意的……”

而此时的孟岩正在武馆里看着徒弟练功，

远处传来租界方向的救护车声，孟岩抬头看了眼天色，淡淡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利奈小姐你喜欢吗？”

一场无声的猎杀，正以病毒为刃，在日租界里疯狂蔓延。

孟岩则是闭门悠哉悠哉的喝茶，这样的日子也就过了一个多月，十二月底，新年马上就到来了，白雪覆盖大地，把所有的肮脏埋在了白雪下。

“下雪了！”

“对！下雪了！也不知道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孟岩摸摸她

“反正也没事，三年不如回去陪孩子，过了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