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符纸快速燃烧，孟岩用碗装起来，倒了点灵泉水，掺着清水来到秦王身边。

残夜漏声敲碎殿角寒，七盏青铜灯悬于北斗阵眼，最末一盏“天枢”灯芯摇摇欲坠，灯油已见枯底。

孟岩持桃木剑踏罡步斗，剑脊划过金沙朱砂绘就的星宿图，火星溅在案前“续命符”上，符纸腾起淡金微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他声线因七日不眠而有些不那么清朗，却每字掷地有声，左手并指轻点七灯，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今借七星罡气，续此残命！”

阵中忽起旋风，吹得其余六盏灯焰齐齐朝“天枢”灯倾斜，灯油似有灵般顺着气流汇聚，将那濒灭的火苗托得骤然明亮。

孟岩见状急掐诀，将指尖精血弹向灯芯：

“三魂归位，七魄不散，灯在人在——”

话音落时，东方天际透出一线熹微，“天枢”灯焰猛地拔高寸许，化作一道莹白光束落在秦王眉心。

秦王睫毛轻颤，指尖微动，七盏灯终稳立于晨光之中，再无半分摇曳之态。

秦王睁开眼睛，孟岩端着水过来。

“大王，把这碗水喝了，您就可增寿一甲子。”

秦王仰头喝下，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白发也纷纷没了。

孟岩没有说错，之前说一记也就是12年，自己是要搭进去6年，不过喝了这一碗水，天道就默认借寿给秦王的人是丽姬。

而且孟岩的借命符可是紫符，代价是现在他的眼睛就是死鱼眼。

没有期限，有人愿意承担反噬，借命人没有异议，那就直接给了秦王那人一半寿命。

穿越女今年，年18入宫两年，不知道借了多少秦王的运，系统给她加了不少好东西，她寿命长那是正常，这下秦王可是赚翻了。

“法师！你眼睛，，，，”

“无碍，本就看不到什么如今也大差不差，大王这次能增寿一甲子，多亏那个捣乱之人，臣把她的寿数分了您一半。”

“好好好！是孤愧对你！来人，拟旨！”

殿外晨光刚漫过玉阶，秦王的声音便带着劫后余生的振聋发聩：

“传孤旨意！孟岩法师以七星续命、借命之术救孤性命，更破奸邪借运之谋，功绩盖世，特封为国师，赐黄金百镒、紫袍玉带，出入宫廷无需通传！”

内侍持笔疾书，墨汁溅在绢帛上都带着急促的喜意。

孟岩垂着眼，指尖捏着空碗，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臣，谢陛下恩典。”

他那双眼，此刻半睁着，瞳仁灰蒙蒙的，竟真如蒙尘的琉璃，再无半分清明。

而长乐宫偏殿内，丽姬正对着铜镜抚上自己的脸颊。

晨起时她便觉心口发空，连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滞涩。

指尖划过鬓边，明明还是入宫时那副十八岁的娇俏模样，肌肤莹润如初，可四肢百骸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倦怠，连抬手绾发都觉力气虚浮。

“叮——”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她的怔忪：

“检测到宿主气运值骤降，当前气运指数仅为穿越初始值的三成，低于系统安全阈值！”

丽姬猛地攥紧手中玉簪，簪尖刺破掌心都未察觉：

“怎么可能？我这两年借秦王的运，系统不是说已叠加‘天选之命’‘贵女命格’？怎么会突然回落？”

“进一步检测显示，宿主寿命被强制剥离二分之一，且存在不可逆的气运反噬。”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调取数据，

“经溯源，昨夜秦王续命仪式中，有紫符借命术生效，天道默认宿主为‘借命源’，已自动扣除宿主五十年阳寿，且此前借取的秦王气运已全数归还，甚至连带宿主原生气运都被折损。”

“五十年阳寿？！”

丽姬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妆台上，鎏金镜台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慌忙摸向自己身体，曾因系统加持而常年温热身体，此刻却凉得像敷了冰：

“可我容貌没变……系统，你是不是算错了？我才不到二十岁，没了五十年寿命，岂不是只剩二十年可活？”

“容貌因前期系统‘驻颜buff’残留暂时维持，但宿主身体机能已开始衰退，且气运低迷会导致后续诸事不顺。

此前凭气运避开的宫斗陷阱、获得的秦王偏爱，后续都将失去庇护。”

系统的提示音愈发冰冷，

“简单而言，宿主当前气运，已不如刚穿越时那般‘自带光环’，甚至可能因‘借命反噬’，遭遇比原身更糟的境遇。”

丽姬瘫坐在锦凳上，掌心的血珠滴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她想起昨夜在秦王殿外，孟岩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明白了他脸上的笑容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