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赵高不敢，他怕被人看见，到时候又是一顿毒打。

孟岩看出了他的为难说道

“这样吧，你就在这吃，去吧殿门关上，有人来你也可以做准备。”

“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赵高眼眶瞬间红了，忙不迭应着“诺”，脚步都有些发飘地跑去关殿门。

木栓落下的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他转过身时，腰杆下意识弯得更低，双手在身侧攥了攥，才敢慢慢挪回桌前。

孟岩已把那两盘荤菜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则拿起陶碗，舀了勺粟米粥小口喝着。

赵高盯着瓷盘里油汪汪的肉，喉结又滚了滚，却没敢立刻动筷。

直到孟岩抬眼冲他笑了笑，说

“吃吧，凉了就不好嚼了”

他才像得了赦令，拿起竹筷夹了一小口，菜香在嘴里散开时，鼻尖竟有些发酸。

正低头扒着菜，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赵高吓得手一抖，竹筷“当啷”掉在桌上。

孟岩却很镇定，冲他摆了摆手，轻声说“别怕，是送炭火的”。

话音刚落，殿门被轻叩两下，一个小内侍的声音传进来：

“国师大人，总管吩咐送些炭火过来，秋日夜凉了好取暖。”

孟岩应了声“进来”，赵高赶快站起来，孟岩不动声色把他碗筷拿在手里。

小内侍推门进来，见赵高也在，愣了一下，却没多问，只把炭火盆放在角落，又躬身行了礼，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赵高才松了口气，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看你吓的。”

孟岩放下陶碗还给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以后在我这儿，不用这么拘谨。”

赵高抬起头，望着孟岩温和的眉眼，心里忽然暖烘烘的。

入宫这么久，他见惯了冷脸和呵斥，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这么温和。

他攥紧竹筷，重重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

“奴……奴记着国师的话。”

孟岩没再多说，只重新端起碗喝粥。

赵高也拿起筷子，这一次动作稳了些，只是吃的时候依旧小口小口，不敢吃得太快。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赵高忍不住落泪。

“是不好吃吗？”

“不是，不是，好吃特别好吃。”

孟岩看到他擦眼泪，手上都是青紫痕迹。

“我这还缺人手，你要是不介意就留下吧，我不能保证你能有多风光，但至少吃喝不愁。”

赵高一愣，，，，，

“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好了快起来吧，等会总管来了我会让他给你换宫牌，你叫什么名字？”

“请国师赐名！”

“那就叫无忧吧，希望你顺遂无忧。”

“无忧谢国师赐名。”

赵高感觉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昨天的打就不白挨。

秦王过了午膳才来，此时赵高已经扶着孟岩在这个新的宫殿熟悉环境，这里离后宫远，离大殿近，地势也最高，和纣王的摘星楼有一拼。

“国师，大王来了。”

孟岩顺着赵高的力道站起来，拱手道

“臣参见大王。”

“不必多礼，国师身体可好些了？”

“回大王已经无碍了。”

秦王走上前，目光在孟岩脸上停留片刻，见他气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不少，才微微颔首：

“无碍便好，昨日你昏倒孤还一直记挂着。”

说罢，又扫了眼一旁垂首侍立的赵高，

“这位是你新留在身边的内侍？”

孟岩侧身让了让，示意赵高上前：

“回大王，他叫无忧，手脚还算伶俐，臣身边正缺个跑腿的人，便留了下来。”

赵高连忙跪伏在地，声音稳了稳：

“奴……无忧，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秦王“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内侍的事，转而看向殿内陈设：

“这宫殿刚收拾好，若有缺漏的物件，只管让人去内务府说，不必委屈自己。”

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寡人已让人把你常用的医书和丹炉都搬过来了，就放在偏殿，你若想研制丹药，随时可用。”

孟岩拱手谢恩：

“臣谢大王体恤。”

秦王又陪孟岩说了会儿话，无非是问他身体恢复的细节，以及后续是否需要调配名贵药材。

孟岩一一应答，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谄媚。待日头西斜，秦王才起身：

“你刚好转，多歇息，寡人不打扰了。”

孟岩起身送秦王至殿门口，看着銮驾远去，才转身回殿。

赵高正忙着收拾桌上的茶具，见孟岩回来，连忙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