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楚灵汐心头一动。

孟岩的绸缎庄是京中顶好的，单是一成利，便抵得上她半年的俸禄。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若我输了呢？你要我劝柳家卖粮给北疆？”

“正是。”

孟岩点头，指尖在廊柱上轻轻敲了敲，

“柳家在北疆的粮庄囤了上万石粮食，如今雪灾肆虐，流民易子而食，他们却捂着粮不肯放。

你若输了，只需让柳家以平价将粮卖给北疆守军，既解了我父亲那边的燃眉之急，也能免了柳家日后被御史弹劾‘囤积居奇’的祸事。

于你，于柳家，都不是亏本买卖。”

第490章 女尊国将军之子16

楚灵汐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孟岩：

“你倒会算计，横竖你都不吃亏。”

她忽然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暖意，

“好，我跟你赌。但我要加一条：若年节无人算计，你除了分利，还得答应我，往后孙家的事，别再拉我和柳家下水。”

“成交。”

孟岩爽快应下，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信物。年节后若我输了，你持此玉佩去绸缎庄找掌柜，他自会给你办妥分利的事。”

楚灵汐接过玉佩，指尖触到上面冰凉的纹路，忽然问道：

“你就这么笃定，年节上定会有人动手？”

“三皇女虽被禁足，可她的母族还在朝中。”

孟岩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不会甘心就这么让你和二殿下和好同盟，年节宫宴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况且——”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楚灵汐，

“女帝虽罚了三皇女，却没削了她母族的爵位，这本身就是给他们留了反扑的余地。”

楚灵汐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这场赌局，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什么胜算。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应下：

“好，我等着看。”

说罢，她转身便走，素色的宫袍在风里扫过廊下的石阶，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

孟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指尖摩挲着叶片的脉络。

他知道，这场赌局无关输赢，不过是想借着“赌约”，逼楚灵汐和柳家站到自己这边。

“穿越女嘛！！！也算是一个聪明人。”

三日后，柳家果然传来消息，说愿意以平价将粮食卖给北疆守军。

楚灵汐派人将消息告知孟岩时，孟岩正在铺子里查看新到的绸缎。

他听了来人的话，只是淡淡点头：

“知道了，替我谢过大皇女，就说如果我输了自然会赔她银子的，感谢她的信任。”

来人走后，掌柜忍不住问道：

“东家，您真要跟大皇女赌？万一……”

“没有万一。”

孟岩打断他，拿起一匹水绿色的绸缎，对着光看了看，

“年节上，定会有人来。不然大皇女为何提前履行赌约。”

“不是大皇女也心系天下吗？”

“天下嚷嚷皆为利往，，，她这是知道自己输定了。”

掌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孟岩忽然抬头，目光望向铺子外的街道。

街角处，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盯着铺子，见孟岩看过来，立刻转身就走。

孟岩嘴角勾了勾，对掌柜道：

“去查查那人是谁的人。记住，别惊动他。”

掌柜顺着孟岩的目光看去，只瞥见灰衣男子消失在巷口的一角，当即躬身退下，唤了两个精干的伙计悄悄跟了上去。

“东家，”

一个伙计匆匆从后门进来，压低声音道，

“刚查到了，那灰衣人是齐家账房的远亲，昨日才从城外庄子赶来京城，住在齐家名下的客栈里。”

孟岩点头，并不意外：

“知道了，继续盯着，看他接下来会接触谁。”

伙计退去后，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马。

“齐家在朝中握有工部半数职权，年前刚借着修缮宫墙的由头，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在禁军里。”

“既带着现代的心思，却还想躲在棋局之外，未免太天真了。”

孟岩低声自语，指尖叩了叩窗框。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记。

这是三皇女被禁足前，偷偷派人送到孙家的信，信里只写了“年节宫宴，以灯为号”六个字。

“小影，去把这封印送到大皇女那，让她注意齐家的动向。

你再去查一查今年负责宫宴宫灯制作的工坊，看看是谁在负责把这事告诉君父让他处理了这些宫人。”

侍从领命而去，孟岩摸了摸肚子。

“儿啊！看来是柳家卖粮给北疆，断了齐家想借“粮荒”拿捏孙家和孟家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