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216)
为来生积福报有之,也不乏攀比炫耀。
在这样的世风背景下,蒲致轩被推为闲云野鹤,知行合一第一人。
他当了两年的和尚。
出来之后,他手握佛门不遵戒律,侵占民田,蓄养性奴等诸多板上钉钉的铁证,一力主导了“灭佛”。
京都上千家佛寺,因此十不存一。
他狂悖乖张之名,大多由此而来。
若真有十八层地狱,待蒲致轩死后,约莫是要永世不得翻身。
“灭佛”之后,他就游学去了,行踪不定。
宋家曾经想让宋怀真拜在他的门下。
以宋怀真的尊贵和娇矜,追着蒲致轩天南海北地跑了一年,在蒲致轩门前长跪三天,也仍然没能叩开那一扇门。
一直到咸亨年间,太子三顾茅庐,带着圣旨浩浩荡荡,封蒲致轩为太子少保。
蒲致轩才重回京都,这时的他,年近四十,已历经三朝。
他一手搭建了东宫的班底,至此,富贵已极,荣华登顶。
谁想,如今年过五十,眼瞧着,就要退休致仕,安享晚年了。
却在这个时候,被发配到这潮安城来当一个区区郡守。
郡守为正四品,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一辈子都摸不到正四品的门槛。
但是对于蒲致轩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笑话。
可见人这一生风起云涌,没到盖棺,定论尚早。
宋怀真有些感慨,却也有些一点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满招损,谦受益。”他说着君子之言,语气却透露出一点久远的怨气和讥讽。
此时此刻,宋怀真特别想当面见一见蒲致轩。
杜将军再度提起,要即刻送宋怀真出城。
清风觑着宋怀真的脸色,上前一步,替宋怀真回话。
“将军,我家公子的伤势实在不宜出行,昨日大夫说了,万不可轻易挪动,轻则挣裂伤口,重则内脏出血,到那时,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力为天了。”
这话虽有夸大,但与实情也相差不远。
那大夫还说了,肾乃精之源,这肾损伤了,若是恢复的不好,日后是要妨碍子嗣的。
一个肾亏的男二,草青每次想到,都觉得很幽默。
杜将军闻言,又是一声长叹:“贤弟受苦了。”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贤弟的身体要紧,你伤成这样,蒲致轩那里大概也消气了,若真有什么事情,便让他冲我来。
你的人手也避着他些,他行事无顾忌,别到时候伤上加伤,我可就真没法交代了。”
杜将军走后,
宋怀真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蒲致轩怎么会被贬至此,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想插上翅膀立刻飞回京城,打听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在村中,宋家人手折损大半,不然也能多派两路人去打探消息。
宋怀真想不明白为什么。
草青却知道。
太子薨了。
太子死于一场疑点重重的秋猎。
天家本就子嗣不丰,太子死后,陛下震怒。
刑场砍头从清晨砍到日落,血渗进泥里,一直淌到郊外的护城河。
此后国朝无继,京都党争激烈,派系林立,每日的朝会都是枪林弹雨。
这些还不是草青要考虑的事情,不过她也不准备提醒宋怀真。
在小说里,宋怀真此时已经到了京城。
进京以后,宋怀真鹌鹑一样,无功无过地办差,中间也两度被撸掉职位,借着家里的关系才保全性命。
相比较起来,蒲致轩还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捞一个郡守当当,俨然是真正的聪明人。
宋怀真又问草青:“你觉得杜将军是什么意思?”
草青说:“他似乎,不太希望你同蒲致轩碰面。”
“碰面了又会怎样?我和他本来也攀不上什么关系,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宋怀真道。
草青想了想:“你给这位郡守送一份礼试试,就算真如杜将军所说,在人家的地界上,低个头也不是不行。”
宋怀真咬牙切齿:“他把我伤成这样,我还要对他低头?岂有此理。”
草青:“杜胜元一面之词,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先不着急下定论。”
宋怀真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觉得草青站在这里,说话太过理智,没有半分人情。
他伤成这样,她对背后凶手的反应为何如此平淡。
宋怀真自顾自地生了好一会气,一转头,发现草青又看上了那本破书。
“这是你该看的书吗?”
草青翻过一页。
第157章 磕头赔罪
宋怀真感觉也没有比草青更好的方法,遂开口:“清风,送礼的事你去办一下,也去打听一下,最近京都有没有什么消息,避着点儿人,先不叫杜将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