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27)
她狠下了心:“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
魏母说:“这是我魏家的工作,凭什么叫你占着,我问你,你这个月的工资呢?壮壮每天还要喝奶粉,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娘哟,把儿子扔在家里,自己在外面快活。”
左彩云从出来起,就一直克制着,不去看自己的儿子。
她害怕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到那个深渊去。
同为女人,魏母比魏长志更能戳痛左彩云的心。
左彩云垂下眼睛:“你要是养不起,就把儿子给我,我来养她,要是不给我……他就是魏家的孙子,你也说了,魏家里,就我是外人。”
“这当娘的吃了秤砣铁了心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孙啊,你听到了吗,你娘不要你了,咱壮壮以后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魏母一边长吁短叹,一边斜着半边眼睛觑着左彩云的反应。
壮壮躺在魏母怀里,哇哇大哭。
左彩云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她,母子连心,她几乎出于本能地,想要把壮壮抱过来,抱在怀里好好地哄一哄。
她是他的妈妈,是她将他带到这个世上来的。
见到左彩云神色松动,魏母心中一喜。
她就说嘛,这儿子都生了,哪有离得了孩子的娘。
左彩云移开了目光。
有很多个时候,她想要和自己的孩子好好亲近亲近,
总是被魏母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打断。
即便心里痛到滴血,看着魏母,还有一旁期期艾艾的魏长志。
有很多次,她都感到,这不是她的儿子。
这个孩子,给她带来了为人母亲的喜悦与甜蜜,与更多的痛苦。
左彩云克制住了:“你想闹,随便吧,闹得我没了工作,这房子正好叫厂里收回去,你和魏长志就住到大街上去。”
厂里的房子,是分给厂子里的职工。
这职工,是左彩云,厂里的房子,也是分给左彩云的。
这年头,房子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但凡左彩云愿意放弃这个房子,有的是人愿意来填补这个坑位。
厂里大几千的职工,关系盘根交错的。
魏家人麻烦一点,在房子面前,根本不算个事。
第20章 我不跟你玩了
左草回到左家。
徐柳看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让你洗的衣服呢,怎么没见你晾出去。”
徐柳不提,左草都快忘了那筐馊掉的衣服。
她信口胡诹:“那衣服臭了,我给晾山后边去了,没办法味道太大。”
“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爸说得没错,就是让你这趟去城里,野了心了。”徐柳抱着肚子哼唧。
这一晚,徐柳再次和左草重申,不许出门。
左草在家里安稳待了两天。
徐柳想像以前那样,指使她干活,左草摔了两个碗,打碎了一个蛋,洗了一筐接一筐的馊衣服。
一打她,她就往外跑。
一追,她就开始哭爹喊娘。
左大阳和徐柳夫妻俩投鼠忌器,他们不敢闹大,左草却毫无顾忌。
家里的家务全压在左芳的头上。
“左草叫她姑给教坏了,左芳啊,你可不能学她,你从来都最贴心,等你弟出生,你好好带他,这样你嫁人了娘家才有依靠。”
“你要懂事,家里只有你指望得上。”
左芳正在喂鸡,听着徐柳一搭没一搭的话。
那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肥的很。
左草看了馋。
来岭云村有些天了,没吃上一顿正经饭。
虽然糕点也能垫一垫肚子,但是,她在长身体,她缺油水。
左草一眼瞥见鸡窝里露出半个尖尖的鸡蛋。
鸡吃不到,整点鸡蛋吃也行。
趁着徐柳转身,左草三两下便将那个鸡蛋给扒拉出来。
左芳瞪大眼睛。
左草眼疾手快,往左芳手心里塞了一颗大白兔。
正要告状的左芳声音哽住,捏着糖纸,手松了又紧。
她沉默地将大白兔奶糖塞进衣兜里。
左草又找了找,在稻草底下,又发现了一个鸡蛋。
她偷偷地把鸡蛋埋到灶火下的草灰里。
系统指责她。
但左草自我感觉良好,道德在及格线上。
在魏家的时候,魏母把东西藏着,左草就出去自己挣食。
在左家,左草有一种很不要脸的主人翁意识。
她觉得左家应该有自己的一口饭,他们不给,她便从别的地方找补。
“今天鸡蛋怎么少了两个?”徐柳嘀咕。
鸡蛋是金贵东西,要么攒着换钱,要么,就是留着给左大阳炒下酒菜。
每天的鸡蛋都是有数的,左家的鸡养得好,不到五只鸡,每天早上能捡两个,晚上也能捡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