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272)
宋怀真跪地:“母亲,孩儿不孝。”
宋母把他扶起来:“怎么瘦了这许多,可是累着了,你一向报喜不报忧,在外面受了罪,都 不同家里说,你这样,让我如何能放心。”
“让母亲操心了,是孩儿的不是。”
母子二人没能叙旧太久,话题很快就回到了宋德松的身上。
宋母想了起来:“山采文呢,她怎么没有同你一道来?”
宋怀真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起来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满是不可言说的难堪与屈辱。
如果不是宋德松被抓了进去,宋怀真此时,都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失望的目光。
宋怀真只能挑一件最迫在眉睫的事说:“她决意与我和离。”
宋母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山家贱妇,敢这般羞辱我宋家,凭她也配?休书都是便宜了她”
开了口,剩下的话也就没有那么难说下去了。
宋怀真微微闭眼:“她心中记恨我等,此次父亲入狱,也是她的手笔。”
宋母惊愕道:“她九岁入府,我从未亏待于她,以前竟没有瞧出来,她是这样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既然不想与你过下去,索性,了结了算了。”
宋母眼中闪过狠辣。
“我儿想娶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当年为了报你祖父的恩情,定下了这么一个破落户,她有什么不知足的,竟还敢掀风浪,欺我儿至此。”
宋怀真只余苦笑。
宋母句句在理,奈何每一句话放在草青身上,都显的格外荒谬。
因为宋怀真迟迟没有接话,宋母这才后知后觉,语气迟疑:“她怎么做到的?莫非是有了姘头?”
宋怀真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为此事反复确认求证过。
没有,就是没有。
草青身边并没有不清不楚的男人,她来去如风,独身一人。
有的时候,他宁愿她是得了另外一个更有权势的人的喜欢。
然后借由他的手,报复宋家。
即便荒谬,但也不会如此让人无措。
宋母道:“这可如何是好,你父亲何时才能归家,可别叫那官府判了罪,你万万不能成罪臣之后啊。”
宋怀真语气阴郁:“母亲且宽心,父亲并未犯下错事,不过是些许冲撞罢了。”
宋怀真,到底比宋母要了解草青。
那个姜姬和草青一样,心性狠绝,见利忘义。
宋怀真道:“家中还有多少钱?”
宋母踟蹰道:“这一次举族搬迁,早先已经提前让商行准备起来了,总共能调来的,差不多十万两,黄金。”
“但这些是族中公产,近年我们这一支耗费颇巨,已经落了口舌。”
说到这里,她有些痛心:“让你们护送的家产,竟是全数折了,怎这般不小心。”
那些东西,宋母现在想起来都心痛。
宋怀真说:“遇见了马贼,谁也不想。”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从马贼那件事后,草青变的越来越难以捉摸。
宋怀真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灵光,
马贼——那些财物,真的落在马贼手里吗?
因为忧虑还在牢里的父亲,这些念头一闪而失,宋怀真并未能抓住。
宋怀真道:“托人给姜姬送些钱打点,探一下,那边开价多少?”
姜姬那边倒也没拖拖拉拉,回的迅速。
十万两白银,此事作罢。
十万两,又是十万两。
宋怀真咬咬牙给了。
宋母为此吃了不少妯娌的脸色。
她与这些妇人打交道多少年。
这些人面上会讲些什么,私底下又会讲些什么,她都心里有数。
年纪大了,应付打发这些人,耗心又耗神。
无论是宋德松还是宋怀真,这辈子没吃过缺钱的困苦。
花钱的是他们,最终周全的,却是宋母。
宋母的婆婆还健在的时候,家里支出项多了,一顶不会持家的帽子扣下来,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好在十年媳妇熬成婆。
她熬走了老不死的,虽然操劳了些,但也很多年没有受那些闲气了。
第198章 开科举
嬷嬷给宋母捶着腿。
人年纪大了,近来的记忆变得模糊,隔了些日子的,反而浮现出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姑娘,提着一杆比人高的枪,无措地站在屋檐下。
她当时怎么想的?
这姑娘家里差了些,但眼里有正气,倒也不是妖媚的。
娶了贵女回来,家里且有的斗法。
这个虽然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放在眼前慢慢教着,会成为宋怀真的贤内助的。
她以前,也盼望过一个女儿。
后来又打消了想法。
如她这般,生一个男儿,
立住了,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