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38)
就见左彩云自己扑了上去:“你个满嘴泼粪的老虔婆,今天我不打死你,就你,还想卖我的工作,我给你家挣的钱,够买几个工作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家怎么这么不要脸。”
“儿媳妇打婆婆啦——”
魏母张嘴就要嚎,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打怎么对得起你。”
两人撕扯成一团。
左彩云年轻力壮,真豁出去了,魏母结结实实地吃了不少苦头。
陈叔见左彩云占了上风,握拳抵着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甚至借着拉架的工夫,挡了几只要去拦左彩云的手。
见魏母挨的打差不多了,陈叔道:“好了,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都跟我去保卫科做笔录。”
左彩云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被抓乱的衣服。
魏母这把年纪,又是家庭纠纷,关是关不了的。
只能口头警告两句。
她逮谁都要说自己命苦,娶了个忘恩负义的媳妇,又逼走了自己的儿子。
工作人员刚开始还记笔录,记到后面,那点东西来来回回倒腾,也懒得写了。
隔壁。
陈叔与左彩云相对。
左彩云这边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扯过去的那些乌糟事。
所以三两句就说完了,她坐在椅子上,头发松散地垂下来挡在眼前。
愣愣的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叔想说点什么,想起左草在信上说过。
左彩云的技术不错。
“你……有没有考虑调走?”
这话一出口,陈叔渐渐也理顺了思绪。
“你有好手艺,一直在这边厂里,三天两头的闹,这也不是个事儿,换个地方吧,地方会偏一点,倒是待遇会相应的涨一些。”
左彩云坐在那里,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都有一些迟缓。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陈叔的意思。
“我还有地方去吗?”左彩云轻声说。
“那边……”陈叔斟酌着说,“很艰苦,也很缺人。”
左彩云抬头:“我去。”
陈叔与左彩云沉默地相对而坐。
最终陈叔点点头:“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聊,你准备一下你这些年的工作成果,一些个人材料,对你家里的事情做一个详细说明。”
“真的能行吗?”
这种事情, 陈叔是无法打包票的,也没有任何人能打包票。
陈叔说:“你总得自己去争取,我听左草说,你技术不错,你自己下过的功夫,你自己知道。”
事情落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走流程,走审批就是这样,一个月能下来结果,已经是因为事关重大,上面有领导,一直在催促进度。
陈叔为左彩云做了担保。
出发的那边,陈叔护送在阳市的这一段路。
火车站上,左彩云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脑后:“陈大哥,谢谢你。”
陈叔难得的,感到些微局促。
挺壮一汉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你侄女拜托我,看顾一下你,你要谢就谢她吧,我也没做什么。”
最终能申请下来,凭的是左彩云自己的技术与觉悟。
左彩云笑了笑,她要去的,是最偏最远,也最艰苦的地方,可她的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的确,我该谢谢她。”
第28章 他没老婆了
左彩云从厂子里消失了。
她这个人,连同她的档案,被层层包裹,调去了一个几乎不与外界通信的地方。
陈叔带着部下,肃清了厂子周围潜在的隐患。
那个赌场也因此消停,不得不关张,重新等待机会。
在外面东躲西藏的魏长志这才缓过一口气,偷偷溜回了家中。
他回到家里,冷锅冷灶。
家里没了进账,魏母和孙子只能紧巴巴地过。
这对母子各有各的狼狈。
“妈,是我不孝。”
魏母正揉着酸疼的腰,看到儿子,她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拍着手背,未语泪先流。
“厂子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让我进去,你是她男人,你去,给彩云道歉,说都是我的错,我认,我给她磕头,让她回家,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妈,我听你的。”
孩子见风就长,但壮壮却瘦瘦小小。
襁褓也脏兮兮的,魏母是个勤快人,但年纪摆在那里。
她白天糊纸盒,带着孩子,就兼顾不了生计。
要糊口,这孩子难免磕磕碰碰。
魏长志下定决心,以后他再也不会赌了,让老母这把年纪还为他操心流泪,他握着魏母的手,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下决心。
当魏母相信这是儿子的最后一次。
魏长志找到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