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4)
系统说:“你不应该这么说话的,魏母年纪大了,你这么气她,对你自己没有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至少我气顺了。”左草回。
魏母这顿饭吃的也不顺利,因为壮壮醒了,饿了,开始哭。
魏母把碗放下,放到一半,大约是怕左草偷吃,又端着碗,进里屋哄孩子去了。
“不哭不哭,奶奶抱,哦呜哦呜我家宝不哭,爸爸回来给你带拨浪鼓——”
等冲完奶粉,哄完孩子,面已经坨掉了。
左草也不见踪影。
出去了?
魏母都没反应过来,这丫头片子怎么敢的?
出就出去吧,又不是她家的人,她管左草死哪里去呢。
左草走出这间小二居。
这个点,是小孩子们上学的时间。
沿途有不少流动摊贩,各色早餐飘出诱人的香味。
左草早在昨天就检查过了,不算意外,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系统有一句话倒没说错。
人在屋檐下,
吃人嘴软。
她都和魏母撕破脸了,就算没撕破脸,对着魏母吃饭,也很倒胃口。
左草不打算饿着自己,现在她要找一个能给自己早饭吃的人。
“你给我吃一个包子,我帮你干活可以吗,我会煮蛋,会炒饭,也可以帮你招呼客人。”
左草踮着脚尖,正好比小吃车要高出来一点一点。
被问到的老板一脸惊讶,下意识便摇头拒绝了,眼神里流露出怜悯。
老板给了左草一个包子:“拿去吃吧,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活。”
左草摇摇头,没有接老板手上带着热气的包子。
她沿着街道去了下一家。
托年龄的优势,又生得瘦黄干巴。
卖早饭的,不差这一口两口,都很乐意给她。
只是都拒绝了她的帮忙。
左草不无乐观地想,离了魏家,要饭也未尝没有活路。
也只是想一想,左草婉拒了这些好心人的馈赠。
她还想再试试。
终于,一个油饼的妇人上下打量左草几眼,把一叠油纸递给了她。
妇人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完整的油纸和一把小刀:“裁的时候仔细些,这刀子利,折纸会不?”
左草点头:“我可以学。”
“替我把这些油纸给叠了,我给你三个饼。”妇人许诺,“先给你吃一个,算是订金了。”
刚出炉的油饼很烫,也很香。
里面是土豆丝馅的。
油饼的分量很实在,一个下肚,左草已经七分饱了。
她咂咂嘴,很快就学会了妇人说的折纸。
只需要通过几次对折,然后在特定的角度翻折一次,就可以得到一个接近纸篮子一样的小包装袋。
并不复杂,比起魏家那边,这活计要轻省得多。
妇人去了另一个小摊那里,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小板凳。
左草就坐在凳子上。
折纸是一种纯粹的手艺活,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左草感觉心里平静。
妇人每炸好一个油饼,左草看准时机,利落地将油饼装进去,全程都没有让自己的手沾到食物上去。
妇人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满意。
左草上手以后,不只是折纸,也帮着装袋,有左草帮忙,妇人出餐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早上,大家都赶着上学上班的,其它的小摊那里队伍长,对于赶时间的人来说,会更倾向于选择交付速度更快的摊位。
左草上手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装盒,收钱找钱,妇人只用专心炸饼。
早上很快就过去。
之前多多少少会剩一些,今天一盘点,油饼竟全都卖光了,
左草还帮着把剩下的油纸全叠好了。
妇人很高兴,从斜挎包里数着毛票,看着左草的小身板,一咬牙,数了两块出来:“今天做的不错,你拿着。”
妇人环顾周围,见没人注意,才把钱塞进左草裤兜里。
“小姑娘家的,这么能干,自己买糖甜个嘴啊。”
油饼已经卖完了,缸底还沉着两个茶叶蛋,妇人也都给了左草。
左草还蹭了一碗茶汤,茶叶蛋的汤里加了很多香料,有一点像卤味,别有一种奇香。
左草收好茶叶蛋和两块钱,朝妇人露出一个笑容。
妇人在围裙上擦擦手,拍了拍左草的头。
“我家里边没男人,你要是愿意,明天还可以来。”妇人强调:“只是帮忙啊,不是雇工。”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代,经历了一段狂风暴雨,民众对于有些事情,依然怀揣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市场尚未成形,无论是官方,还是小民,都还在摸索。
而敢于走在前头的人,冒着巨大的风险,也伴随着千载难逢的机遇。
妇人卖的茶叶蛋,四毛一个,油饼因为用料扎实,是实实在在的白面,过了一道花生油的煎炸,卖八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