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452)
她庇佑了许多蚊虫,走兽,结出来许多果子,走兽将她结出的种子带向四方。
草青与其它树木争夺天空,徐知然不知道做什么,便如同当草时一般,默默往下扎根。
这一世的大红,是只绿鸟。
用树上的枝丫筑了一个窝,每天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偶尔会把树干里的虫子找出来吃掉。
草青和徐知然抱怨:“这破地方有完没完,我待的够够了。”
徐知然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晃一晃叶子。
将大红从树里惊飞出来,惊疑不定地扑腾着翅膀。
巴掌大一只,要是被绿眼瞧见大红如今这模样,能给绿眼笑死。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年,草青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也没耽误她长成了此地一霸。
这一日,竟发起了大水,河流决堤,浩浩荡荡地淹没过来。
大红看那洪水将树淹没,从嗓子中发出一声悲鸣。
大树轰然倒塌,露出早已腐化的内里。
树干虽然伫立着,但是根系延伸了很远,在洪水还未抵达之前,草青便眼睁睁地看着,深处的根系一点一点被积水给泡烂了。
她毫无办法,徒劳地在风中晃动自己的叶,
鸟泣血而死。
这只绿鸟不是孔雀,草青心想,原是夜莺来的。
第三世,草青成为了一只兔子。
在山洞里吃了一株草,正准备出山洞瞧一瞧,便被一只老鹰抓走了。
草青气死了。
她以为大红是那只老鹰。
直到自己被吞吃入腹,才发现大红是那株一开局就被她吃掉的草。
她修成了翱翔天际的鹰,最终死于猎人箭下。
第五次,她终于是个人了。
却不良于行,打小就是个跛子。
草青知道,这便是徐知然身上带的毒,无论外化成什么样,都带着先天不足。
这个跛子长在山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这天从山里领回来一条鹅看家护院。
那鹅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通体雪白,只在眉心处长了一撮红毛,远远瞧去,像是一点朱砂。
跛子走路不行,却有一手好眼力。
从小打弹弓便很在行。
那一日,他一瘸一拐地从山上过,手中是一把自制的弓箭,一只鹰从天际飞过,草青稳稳地端起弓箭,眯起眼睛。
她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那一只翱翔天际的鹰,忽然想起来前世的自己。
我是谁?
我是那树下的草,我是那开花的树。
我是被吃的兔,我是吃兔的鹰。
我是猎物,我是猎人。
草青愣神的那一瞬,箭矢已经从手中脱手,远远地,射落了那一只鹰。
那箭矢连同那一只老鹰,掉落到地上。
大鹅巴巴地将猎物叼了回来,翅膀扑腾着。
弓箭掉到地上,草青又哭又笑。
在村人的茶饭闲谈中,山上的跛子成了癫子。
那癫子是个胡言乱语的,却养了一只极通人性的大鹅,大鹅被途经打猎的富家公子哥看上。
意图强买,打发了二两银子。
癫子不肯,大鹅更是将那公子啄的满头包。
护卫拔剑杀鹅,癫子射箭杀人,一把火把富家公子烧死在了深山。
那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出一颗锃光瓦亮,舍利子一般的金丹。
灵根之上,那遍布的沟壑终于变的光华如镜,像是蚌壳用血肉磨砺出来的珍珠。
光芒大放。
村民如见神迹,纷纷跪拜叩首。
在大雨的浮刷之下,在秘境中,已经屹立千年的浮屠塔,竟然泛出了隐隐的灰白之色。
在连绵的雨声中,有人想离开,却又不知道能够逃到哪里去。
得浮屠赐法的喜悦已经化为乌有。
见了眼前这情形,谁也不知道天衰什么时候会来。
这世上没有人见过天衰的真面孔,只知道,如今那史青阳就是天衰。
“有人突破金丹了!”
有人出声。
阴雨连天,久违地显露出一丝天光,但是在阴云密布之下,又很快散去。
但是天地之间,弥漫开来的道蕴作不了假。
“有真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是不是能出去了?”
浮屠塔外,诸多猜测。
而在塔内的万芊,第一个发现了空气中法则的波动。
万芊心中有所触动。
寻常修士突破,要在悟道上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唯有资质顶尖,秉大气运者,方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对于万芊来说,却没有这个问题。
她对道的进益与理解,一日千里,她早就摸到了金丹的契机。
如果不是为了净池之水,根本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只怕,也等不下去了。
万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草青虽然并未现身,但是此地骤然浓郁起来的水属性灵力,和淡淡洒下的星光,四象阁的弟子自然能将其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