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567)
外面是模拟的黑夜,灯光明亮,草青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别墅,乱飘了好一会儿。
最终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最贵的车,跟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库。
草青猜对了,豪车车主,同样是来赴宴的。
草青堂而皇之地坐在车顶,黑猫忍气吞声地东躲西藏。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园林当中。
灯光喷泉错落有致,空气中暗香飘浮,景致优美。
各界名流汇聚于此处,衣香鬓影,金碧辉煌。
安琪很好找,她轻灵的歌声有如天籁,充当了整场宴会的背景板。
之后,她就带着她那双巨大又华美的翅膀,跟随着米勒在场中四处走动,微笑,碰杯。
她在场中穿梭着,忙的脚不沾地。
“安琪小姐越来越漂亮了。”老男人含笑道。
他举起酒杯,看起来斯文有礼:“安琪小姐为我们带来了这么美妙的声音,我敬安琪小姐一杯。”
米勒点头哈腰:“哪里哪里,我家安琪能给您唱歌,才是天大的荣幸。”
米勒从旁边的托盘里端上来一杯酒水。
米勒抬手端杯的时候,轻巧地将一粒小小的白色药丸放入酒水中。
白色药丸冒出来咕噜噜的气泡,借由米勒手掌的遮挡,转眼便融了个干净。
然后他亲手把高脚杯端给了安琪。
这一幕恰好落进了草青的眼中。
这个米勒真该死啊。
安琪能看到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草青指着那杯酒,用手指比了一个叉。
安琪长睫低垂,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略一停顿,在老男人饱含深意地注视下,微笑着接过了那一杯加料的酒。
草青眉毛越皱越深。
老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安琪笑容不变,从某些角度看,她的笑容和莉莉丝有些相像。
被训练过的,几乎形成条件反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安琪将酒一饮而尽,用柔顺而缓和的声音道:“谢谢您。”
安琪今天穿了一袭珍珠长裙。
她的翅膀轻轻动了一下,腋窝下方的一条珍珠长链因此断开,细小的珍珠掉落一地。
安琪慌忙维持住并未松动的长裙,表演了一番左右支绌的慌乱,然后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容我整理一下,失陪了。”
老男人很绅士的让开道路,毕竟还没有到真正开宴的时候。
他注视着安琪的背影,仿佛在看手心中不会逃出的猎物。
安琪往卫生间走去。
在一众打扮得体的宾客中,并不显突兀,只是额前和脖子开始往外冒汗,眼睛眨的很频繁。
她面不改色地向迎面走来的人挥手致意,礼节仍旧无可挑剔。
草青远远跟着,将在场的人脸都一一记了下来。
这些人是穴都真正的权贵,即便是在星海空间,也很难查询这群人的有效信息。
安琪进入了卫生间。
将门反锁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抠自己的嗓子眼。
“哇——”
她身体几乎站不住,身体几乎半跪下来,翅膀垂落在地上。
草青着给她拍了拍背。
到目前为止,她只能触碰黑猫和安琪。
安琪从翅膀下面取出来两粒药丸,没有水,直接生吞了下去。
这一回,终于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安琪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这才直起身体,掏出来一枚小化妆镜,细细地描补自己的妆。
如果说莉莉丝的美,尚存几分青涩天真,安琪的美,就好像是已经完全成熟,悬挂在枝头之上,最饱满的果子。
谁都想上去采一口。
安琪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神色如常,看上去,好像被下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草青连一句“你没事吧”都问不出口。
虽然草青没问出来,安琪看着草青,笑了一下:“我没事,我跟公司申请换一个经纪人,米勒不高兴也是应该的,问题不大。”
她看起来很乐观,也很自信,也是真的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自信非常的健康——如果草青没有看过她与天鹅的聊天记,草青会这么认为。
在那些聊天记录里,安琪歇斯底里,咒骂每一个人不得好死。
在天鹅的安抚之下,愤怒得以梳理之后,她又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如米勒所说,是个又蠢又自以为是的废物。
然后和天鹅一遍又一遍的表白。
聊天记录就像鬼打墙一样,反复循环。
她吃药,聊天,保持锻炼,定期会去享受一次定制的模拟日光浴,与咨询师保持沟通。
从聊天记录来看,天鹅姑且算是一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