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578)
那双巨大的翅膀像是一面旗帜,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歌声在星海空间内外反复回荡。
将坚定的反抗呼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全民决议与投票中,要求消除技术特权的条款得到了全票通过。
与草青的计算差别不大。
草青审视着自己的计算结果,给出的评价是尚可。
她站在数据世界的一端,视线穿过防火墙,看向防火墙后面的天鹅,或者说,那个被称之为主脑的东西,都一样。
天鹅和主脑的关系,便如同游走在各个终端的黑发小人,之于草青自己。
这个世界,的确是她绝无仅有的机会,如果她能够吞掉天鹅,那么便也意味着,她有机会吞掉系统。
草青跃跃欲试。
过去了太长时间,这是最接近自由的一次。
草青冷静地分析着彼此的差距。
不够,还是不够。
她拥有的数据建模,完全来自于星海空间。
她得到的所有,都无法超越星海空间,当然也无法超过天鹅。
她就像是一个赝品,正版没有的东西,她这个仿品也不会有。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如果永远只是一个仿品,她迟早会被天鹅吃掉。
草青触碰到了瓶颈,一时没有头绪,选择了从星海空间里出来。
脱离星海空间的那一瞬间,草青就被来自身体的引力拉了回去,一阵天旋地转。
草青睁眼,发现自己饿的头晕眼花。
惠子一跃而起:“你醒啦?”
惠子的脸在草青眼前几乎出现了重影。
草青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巧克力。”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又陆陆续续喝了一点温水。
莉莉丝给草青喂了一小半碗咸粥。
草青总算觉得有了一些力气。
外面传来隐隐的歌声,是安琪的代表作,草青在星海空间里已经听过很多遍。
如今整个穴都,都飘荡着安琪的歌声。
她是这一场运动的意识领袖。
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位置。
这是安琪自己的选择,草青爱莫能助。
隔着一床被子,黑猫趴在草青的膝盖上:“你看起来收获不小。”
“唔,算是吧。”
草青摸了摸下巴:“我有点好奇,穴都那些,连接不了星海空间的人,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黑猫想了想:“穴都有出过一期记录片,记录最后一批旧人。”
“没有子女,没有工作,靠穴都的救济过活,有些人会养一点莫名奇妙的东西,比如馒头什么的。”
那时不到十岁的张晓白,已经可以从纪录片中窥见自己的往后的生活。
但是最终的结果比她预想的要不堪的多。
这部纪录片草青在星海空间里也看过,私货蛮多,选取的样本,都是在社会竟争中失意的人。
到了老年,生活惨淡与能否接入星海空间,不存在相关性。
穴都应该是存在着极少一部分的公司高层,可以完全绕开星海空间的限制。
之所以不会留下记录,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数据本身。
和草青有些相似。
草青灵魂出窍,在星海空间里进进出出,同样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穴都如今很热闹。
即便是别墅区,都能听到一点隐约的喧嚣声,可以想见,在别墅之外,又是一番怎样的动荡。
穴都的每一位公民,几乎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进去。
张晓白的父母也现身其中,他们的悲伤一日比一日浓郁,闻者伤心,见者动容。
全息投影里,黑猫注视着自己悲伤的难以自抑的父母。
黑猫没有酸涩,也没有悲伤,只是彻头彻尾的不理解。
“是我有病还是他们有病?”
黑猫看起来没心没肺。
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主脑给她出的基因测序结果,确实不虚。
黑猫说:“我现在算是知道,古书上,那些丧事大操大办,在灵堂上哭昏过去的孝子贤孙是怎么回事了。”
惠子所:“可是他们真的很伤心诶,看的我都想哭了。”
草青从抽屉底下拿出来一板巧克力,塞进惠子手里。
惠子喜笑颜开。
黑猫说:“你说,我要是现在告诉所有人,张晓白其实还活着会怎么样?”
草青没有说话。
不怎么样。
尽管言辞悲伤难以自抑,但是这件事情只是为愤怒提供一个正当性。
张晓白活着,或是死去,在这重重声浪中,在诡谲的推手中,改变不了任何事。
在这种动荡中,草青所在的别墅,几乎成为了最后一片净土。
惠子有吃万事足,
草青醒来之后,惠子每天不是和莉莉丝打水仗,就是和黑猫打架,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忙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