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朵白莲有点黑(125)
*
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路边的鲜花和绿叶都被晒的蔫头巴脑的,有种希望和死气交汇的矛盾气息。
重症监护室走廊里。
云舒语刚出月子不久,整个人容光焕发,肌肤在细心滋养下更加盈润雪白,还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来到病房,推门而入。
云母坐在床边,看见她进来,窝陷枯槁的面容艰难的动了一下。她眼神浑浊而麻木,这一个月,对她来说简直是炼狱。
她眼睁睁看着丈夫经历多次危急抢救,最后再也没能走下手术台,撒手人寰。
云父去世第三天,她还未从丧夫的悲痛情绪中缓过来,就收到了为女儿云舒颜找寻已久的心脏源,终于有消息了。
大悲之后又大喜。
巨大的情绪起伏让她恍惚又庆幸,她觉得这是云父在天有灵,在努力保佑女儿。
她看着云舒颜被推进手术室,立即跪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连连磕头作揖,求神佛保佑手术成功。
五个小时后,手术真的成功了。
云母极度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力竭倒了过去。好在只是身体过度劳累、虚弱,没什么大问题。
她整整昏睡了两天才醒来。
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奔向了云舒颜的病房。她很好,手术很成功,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排斥反应。
深夜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运作的低频嗡鸣。
母女俩抱头痛哭,高兴重获新生,却死不悔改。她们依旧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云舒语就是贱。说她只是个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得意她们不管对她如何,她也只敢稍微折磨她们,不敢真的下死手。
可惜,天真的是她们。
好景不长,她们咒骂的余声还在病房里回荡,第二天,云舒颜的心脏就出现了剧烈的生理排斥。
鲜血大口大口的从她嘴里喷出,染红了洁白的枕头,她身体更是如触电般剧烈抽搐,仿佛四肢百骸都在排斥她这具身体。
医生护士冲进病房,无数药物推入静脉,终于将那残破的心跳拉了回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地狱的开始。
云母还来不及高兴,排斥反应再次席卷而来,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月,云舒颜的身体彻底垮了。
也是这个时候,云舒语来了。
她穿着青绿色的长裙,脚踩简单优雅的水晶高跟鞋,每走一步摇曳生姿。脖颈上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的光芒,她头发微微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整个人皮肤光泽细腻,被滋养到了极致。
生孩子好像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损伤,反而让她比之前更漂亮了。现在的她像朵芬芳馥郁、盛开到极致的水仙花,美的让人忍不住侧目流连。
她走到病床前,目光扫过枯槁的云母,声音柔和悠扬,“妈,姐今天怎么样了。”
云母死死盯着她,没说话。
这一个月,丈夫惨死,女儿好不容易求来的心脏反复排斥,在生死线上来回挣扎。
她夜不能寐,除了昏迷的那次,她再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她原本富态的身体现在瘦得脱了像,颧骨高耸,眼窝凹陷,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头都不敢抬、现在却仿佛脱胎换骨、浑身贵气逼人的小女儿…
她只觉得一股愤怒伴随着寒气从脚底冲向天灵盖,她努力撑着身子,气若游丝的开口:“云舒语……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那颗心脏动了什么手脚?”
她想到云舒颜第一次排斥清醒后,抓着她的手泣血控诉的画面,“妈,我死了,你一定不要放过云舒语!肯定是她故意害我的!是我太蠢,相信了她……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妈,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女儿绝望捶膺的话语总在她耳边回响,再看病床上现在已经没有人形的大女儿。
云母瞪着云舒语,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花,她还想像之前一样凶她,随意撕扯她,可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母愤怒又无力的质问,云舒语看都懒得看。
她径直走到病床边,漫不经心的查看输液管一滴、两滴落下。又拿起床尾的病历记录册,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半个小时前,注射过一次强心剂。
她放下记录册,抬眼看向云母,语气淡然,随意的拢了拢发丝,“还是等姐姐醒来再说吧。”
云母一怔。
云舒颜最近一直在昏迷,醒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结果下一秒,心跳监控仪器突然激昂的响了一声“滴——”。
云母惊骇的瞪大双眼,下意识看向病床,云舒颜枯槁的手指竟然真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立马关心慰切的冲过去看云舒颜,下一秒,又迅速转身拦住云舒语,一脸防备的嘶吼,“你干了什么?她怎么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