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光大亮，他才终于餍足。

一整夜体力劳动，他却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整个人身上洋溢着自信、意气风发的劲头，走起路来都带风。

他收拾好自己，在白星苒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好好休息，我下班了就来找你，你别再跑出去了。”

他抚着白星苒微微皱起的眉毛，面容带笑，一脸看着所有物的表情，在她耳畔轻轻喷洒热气，“好好休息，晚上我们还有的忙呢。”

白星苒被吵美梦，不乐意的嘟囔几声。

顾临川好笑的蹭蹭她的鼻尖，又落下一吻，“乖乖等我回来。”

走到房门前，他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

他真不想走啊，他们现在是在热恋吧。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只想永远的抱着她，亲着她。

可是时间真的不早了，他得去上班了。

顾临川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实验楼。

路上，他昂扬轻盈的步伐，容光焕发的风貌引得还在学校的A大学生频频看去。

很快，贴吧里都在议论：

【我去，顾大神，怎么又帅了，看的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啊，顾大神周末没休息吗？】

【没有，我在学校看见他了，真的感觉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

【啊，好可惜，我出来了，只能看照片欣赏了。】

顾临川走进办公楼，还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下一秒，看见办公室的门微微开着，他步子停下，脸上笑容也慢慢消失。

他缓缓上前，推开门。

办公室光线不暗不亮，刚好能看清坐在地上，靠着办公桌———满脸泪痕、双眼红肿、面容呆滞、如若将死之人的鹿溪。

“鹿溪！”顾临川慌忙蹲下，“你怎么了？”

鹿溪眼神呆滞，看见他艰难的扯了下嘴角，声音飘渺又清晰，“你昨晚去哪了？不是说来实验楼了吗？研究院又给你换新实验室了吗？”

一室寂静，顾临川几欲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在看见白星苒之后，他像发疯了一样，脑海里只想再次、疯狂的占有她，什么都不管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随意编了句谎言，欺骗妻子。

信息发出的时候，他还带着一丝侥幸，妻子鹿溪很相信他。

或许，她根本不会怀疑。

他的沉默让鹿溪冷笑了一声。

她看着那个她爱了多年，现在却突然感觉陌生的丈夫，“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顾临川还是沉默。

鹿溪垂头失笑，又抬头吸了一下鼻子，“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那我问个好回答的。你去哪了？是去找那个女孩了吗？”

顾临川身子一僵，下意识维护白星苒，“跟她没关系…”

“那就是她。”鹿溪语气笃定。

她撑着桌子努力站起来，瘫坐近半夜的腿脚有些发麻，差点让她摔倒。

顾临川下意识伸手扶她，被她甩开，“别碰我。”

鹿溪拿着相框离开，“你以后应该也不需要这张照片了。那我就拿走了，不碍你的眼了。”

“鹿溪，”顾临川叫她，脸上满是愧疚。

“别说话，什么都别说了。”鹿溪背对着他，呼出一口浊气。

她以前也看过女人发现丈夫出轨后，就大哭大闹、歇斯底里的场面，像个泼妇一样。

那个时候她就想过，何必呢。出轨是事实，大吵大闹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何必为了已经变心的男人把自己变得毫无尊严，没有任何体面。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只有真的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女人心里得多疼才能在公共场合把自己变成泼妇，让别人把自己当小丑一样观看。

鹿溪努力忍住眼泪，她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疯狂大骂，质问顾临川不记得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了吗？

不记得他对她许下的诺言了吗？

可是她忍住了。

她在33岁，失去深爱的丈夫，失去自以为和别人不一样的婚姻。

她不愿意再失去自己了。

她脊背挺的直直的，走出去。

第59章 社会实验17

静，死一般的寂静。

令人窒息、沉闷的氛围环绕在顾临川、鹿溪两人之间。

餐桌上。

鹿溪喝着昨晚熬的汤，顾临川看见那锅排骨汤时，内心更是无比愧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和鹿溪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清醒。

可是一遇见白星苒，他的所有理性、所有思考就全部清空。除了她，他再也想不到别的事情。

他神色愧疚地坐在鹿溪对面，声音嘶哑，“鹿溪，你骂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他宁愿她对他破口大骂，将他脸面扫地，也不愿意她这么安静，什么都不说，将一切委屈、苦楚，都自己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