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恶毒炮灰师弟后被强制爱了(177)+番外
在他的附近,散落着几本破烂古籍,书页翻卷,隐约可见上面记载着各种阴邪诡谲的招魂术、禁忌的血祭之法……
而最上面摊开的一页,字迹潦草却触目惊心:
【以心血为墨,于至寒绝念之地,书写爱意九万九千遍,唤其名九万九千声……或可引动冥冥中莫测之力,挣得一线……逆天改命之机……】
“师兄……”
祁瑜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不堪的气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心脏传来的剧痛是如此真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那具冰冷的身躯,想将他从这无边的孤寂与绝望中拉出来。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碰不到……他碰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恸如同海啸将他淹没。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滚烫地划过冰凉的脸颊。
一滴,两滴……泪珠簌簌落下,并未坠地,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穿透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竟然……滴落在了幻境中师兄冰冷的脸颊上。
泪水触及皮肤的瞬间,异变陡生!
萧离手腕处早已凝固的暗红血痂,竟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淌、汇聚,化作一道纤细的红色丝线。
那丝线如有生命般,轻轻探出,先是缠绕上萧离左手的无名指,然后,它仿佛跨越了时空与生死的阻隔,遥遥地朝着祁瑜的方向延伸而来。
祁瑜怔怔地看着那道红线,忘记了哭泣。
红线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了他此刻虚幻身体的无名指。
一幻,一实;一生,一死。
师兄的心血化为红线,将他们的命运扭转,从此纠缠不休。
……
祁瑜长睫剧烈颤动,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秘境暗红色的天穹,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与尘土气息。
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心口处血契的联系却顽强地跳动着。
而左手的无名指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缠绕感。
他艰难地偏过头。
萧离就倒在他身边,额头无力地抵着他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心口处的衣袍被血浸透,凝结成暗红的硬块。
但血契的联系明确地告诉他,师兄还活着,虽然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祁瑜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尖颤抖着,轻轻拂开萧离额前被血污黏住的碎发。
目光落在那张紧闭双眼、憔悴却依旧熟悉的脸上,再缓缓移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梦境?幻境?还是……血契相连时,窥见的另一段时空轨迹下,师兄最惨烈、最绝望的终局?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
但这一次,心脏除了尖锐的痛楚,更有一股灼热的洪流在奔涌。
那满壁泣血的爱语,那至死不休的执念,那试图逆转轮回的疯狂……还有最后,将两人无名指相连的血色红线。
师兄……
原来在你最黑暗的尽头,唯一的光亮与执念……依旧是我。
祁瑜指尖轻轻摩挲着萧离的唇畔,缓缓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他闭上眼,将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萧离冰凉的额头上。
血契的联系在两人紧密的触碰中微微增强,温和的灵力与生机缓缓流向萧离,治愈着他体内的暗伤。
过了不久后,萧离被一阵绵密却温煦的暖意唤醒。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祁瑜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正闭着眼,似乎也在调息,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有些淡,却依旧好看得惊心动魄。
而自己的额头,正与他的轻轻相抵,呼吸可闻。
“师……弟?”萧离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动,全身的伤口就传来抗议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祁瑜立刻睁开了眼。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褪去了平日的冰冷疏离,此刻映着他的身影,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却异常炽热的情感。
“别动。”祁瑜维持着两人额头相抵的姿势没动,只是目光细细描摹着萧离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你伤得很重,血契虽能共享生机护住心脉,但恢复还需时日。”
萧离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秘境中发生的一切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叶素恬的匕首、系统的沉寂、血契的联结、被控制时的挣扎与痛苦、最后的反杀……
温存的气氛在沉默中流淌,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某种更汹涌的情感在无声发酵。
半晌,祁瑜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离得很近,目光锁着萧离,忽然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