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重生的爱恋(209)
游书朗还没回答,樊霄已经走了过来,手搭上他的腰,用流利的法语说:“Oui, pour lui. Mais je pense qu'il préfère celle-ci.”他从摊位上拿起另一条,款式更简约。
姑娘的目光在樊霄揽着游书朗腰的手上顿了顿,笑容不变:“Ah, d'accord. Vous avez bon goût.”
樊霄付了钱,接过装好的皮带,拉着游书朗离开摊位。走出一段距离,游书朗才侧头看他:“你刚才语气有点硬。”
“有吗?”樊霄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帮你选。”
“我觉得第一条也不错。”
“太花哨。”樊霄说,“不适合你。”
游书朗挑眉,没再说话。
中午在广场边的露天餐馆吃饭。点完菜等餐时,游书朗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远远看见他们那桌旁站了个金发姑娘,正弯腰和樊霄说着什么,笑容灿烂。
游书朗停下脚步,靠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静静看着。
樊霄背对着他,但从姿势能看出有些疏离。他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
姑娘又说了几句,还从包里拿出手机,似乎想留联系方式。樊霄再次摇头,这次手势更明确了些。
姑娘终于悻悻离开。游书朗这才走过去,在樊霄对面坐下。
“刚才那姑娘,”游书朗拿起水杯,语气随意,“问路?”
樊霄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嗯。”
“问个路需要靠那么近?”游书朗喝了口水,“差点贴你身上了。”
“她只是热情。”樊霄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法国人都这样。”
“是吗。”游书朗放下杯子,“那早上卖皮带的姑娘也挺热情,你怎么不这么说?”
樊霄噎住了。他看着游书朗,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切着刚送来的面包,表情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看见了?”樊霄问。
“看见什么?”游书朗抬眼,“看见法国姑娘热情地搭讪我对象?”
“她只是推销商品。”
“推销商品需要夸你‘眼睛很漂亮’?”游书朗挑眉,“我法语不好,但这句听懂了。”
樊霄不说话了。他盯着游书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游总监观察力真敏锐,这是吃醋了?”
游书朗没接话,樊霄笑意更深,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真吃醋了?”
“樊总魅力大。”游书朗把切好的面包推过去一半,“走到哪儿都招人。
“我只招你。”樊霄拇指蹭了蹭他的指节,“别人我都没看。”
游书朗轻哼一声,没再继续,可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让樊霄看得明明白白。
菜上来了,是传统的普罗旺斯炖菜和烤羊排。两人暂时放下这个话题,专心吃饭。
但樊霄的注意力明显更集中在游书朗身上——给他倒酒,切肉,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
吃完饭,继续逛集市。在一个卖香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很健谈。看见他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Honeymoon?”
樊霄点头。
“Ah! Félicitations!”男人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小纸包,“Gift for you. Herbes de Provence. Good for cooking.”
是混合香草, rosemary, thyme, oregano, 等等。樊霄接过道谢,然后很自然地对游书朗说:“回去给你炖肉用。”
摊主看看樊霄,又看看游书朗,恍然大悟:“Oh! You are together! Désolé, I thought…”
“It's fine.”樊霄笑着打断他,揽住游书朗的肩,“We are.”
离开摊位,游书朗侧头看樊霄:“又宣示主权?”
“陈述事实。”樊霄一脸坦然。
下午晚些时候,他们买了些食材,准备回住处自己做晚饭。车子驶出小镇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
回到石头房子,樊霄在厨房忙活,游书朗则拿着刚买的薰衣草香包,一个个挂到衣柜和窗边。淡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晚餐是简单的烤鸡和沙拉,用了下午得到的混合香草。两人坐在壁炉前吃,火光跳跃。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今天……”樊霄顿了顿,“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知道。”游书朗切着鸡肉,“你就是小心眼。”
樊霄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小心眼。见不得别人盯着你看,男的女的都一样。”
“早上那姑娘也盯着你看。”游书朗提醒他。
“我没注意。”樊霄说,“我光注意卖皮带那姑娘看你了。”
游书朗放下刀叉,看着他:“樊霄。”
“嗯?”
“你不需要这样。”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我既然选了你,就不会看别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