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重生的爱恋(30)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栈桥上有块木板松了,供应商代表踩过去时没事,但樊霄踩上去时,木板猛地一翘——
“小心!”游书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樊霄手臂。
樊霄踉跄一下站稳了。但他脚下那块木板已经歪斜,缝隙里能看到下面翻滚的海水。
“没事吧?”供应商代表连忙回头。
“没事。”樊霄说,但游书朗感觉到他手臂在发抖。
接下来的参观,樊霄一直沉默。回车上时,他脸色有些白。
“直接回酒店吧。”游书朗对司机说,“樊总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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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房间,樊霄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游书朗跟进来关上门。
“要喝水吗?”游书朗问。
樊霄摇头。他摘下墨镜扔茶几上,然后用手捂脸。
游书朗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只安静陪着。窗外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漏出来,把房间染成暖金色。
“我小时候,”樊霄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手心里,“经常去那个港口玩。我父亲在那里工作,母亲经常带我去等他下班。”
游书朗静静听着。
“海啸来那天,我就在港口附近。”樊霄放手,眼睛望窗外,“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天空和海都是蓝的。母亲给我买了个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他声音平静,但游书朗听出平静下的裂痕。
“后来,我就再也没吃过巧克力冰淇淋。”樊霄转头看游书朗,“再也没靠近过海。直到今天。”
“你今天做得很好。”游书朗说。
樊霄苦笑:“不,我很害怕。在栈桥上,看到下面海水的时候,我几乎要吐出来。”
“但你坚持下来了。”
“因为你在。”樊霄看他,“你抓着我手臂,我就想,不能倒下,不能在你面前倒下。”
游书朗感到胸口酸涩。他伸手犹豫一下,最终轻轻覆在樊霄手背上。
“下次如果害怕,”游书朗说,“就抓住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樊霄低头看两人交叠的手,很久没说话。夕阳光线在他们手上移动。
“书朗,”樊霄最终说,“如果有一天,我和陆臻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别说了。”游书朗打断他,“现在别说这个。”
“好。”樊霄点头,“现在不说。”
但他反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平线。房间陷入昏暗,只有远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
游书朗没抽回手。他就这样让樊霄握着,感受他手心温度和那微微颤抖。
他知道,有些承诺,他正在一点点打破。
有些底线,他正在一点点后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人,从陆臻,慢慢变成了樊霄。
夜色完全降临时,樊霄松开了手。
“你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工作。”
游书朗起身:“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樊霄笑了笑,“今晚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走到门口时,游书朗回头:“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
游书朗回自己房间。他站窗前看夜幕下的大海。海面上有渔船灯火,星星点点。
手机震了,陆臻发来的信息:「游叔叔,我今天拍了一组超棒的照片!摄影师说我特别有灵气!」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手指在键盘上停。
他该回“你真棒”,或者“我想你了”。
但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第15章 互倾心声
会议结束两人上了回去的航班,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游书朗解安全带,耳畔似乎还有潮声。
樊霄起身取行李架上的公文包,侧身为游书朗让出空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廊桥。
“车在B2。”樊霄看了眼手机,“先送你。”
游书朗点头。三天的朝夕相处在两人间建立起微妙默契。
地下停车场光线暗。司机等在一旁,接过行李放后备箱。游书朗坐进后座,疲惫感漫上来。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车流。樊霄坐他身侧,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但空气中有未散尽的潮气。
“累了吧。”樊霄开口。
“有点。”游书朗揉眉心,“海边的项目比预想复杂。”
“明天可以晚点到公司。”樊霄说,“我跟张总说一声。”
“不用。”游书朗摇头,“周一例会不能缺席。”
沉默。车经过跨江大桥,江面在夜色中如黑色绸缎。
“你父亲,”游书朗轻声问,视线仍停窗外,“后来联系过你吗?”
樊霄沉默几秒:“我十八岁搬出来后,就断了联系。听说他后来生意做得不错,又有了孩子。”
平淡语气。但游书朗听出了平淡下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