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悯眉头紧锁，显然上一段还没完全消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啊？等…等一下，壬是己的闺蜜，戊娶了壬，那戊和己算…姐夫和小姨子？还是说因为甲和乙、丙和乙的关系，戊和己其实是同父异母？”

“不止呢。”

女娲叹了口气，继续道“前几日乙和丙吵架，乙骂丙偏心，说丙总把好东西给丑家的孩子，可丙委屈啊，说乙心里还惦记着甲。丁看不过去想劝架，结果乙转头就怼她‘你个连前夫哥哥的堂弟媳都算不上的外人，少管我们家的事！’——你说这丁到底算不算外人？”

姚悯张了张嘴，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成了乱麻，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CPU正在疯狂发烫

“等会等会...你刚刚说啥？甲和丁，乙和丙，戊和壬，癸和子还有丑...这到底谁跟谁是一家的啊？！不是…这关系对吗？”

看着姚悯头顶冒白烟的模样，女娲终于找到点共鸣，苦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吾这几日越看越糊涂，人族的情分纠葛，比天上的星轨还绕呢。”

姚悯：“……”她突然觉得，那“崆峒印的闪光弹”简直不值一提了

姚悯扶额，CPU烧得厉害，感觉像是要解开什么世界难题一样，脑子都快死机了，心里忍不住腹诽

【我现在觉得，不管哪个时代，混乱的关系网永远都能把人绕进去…这到底谁跟谁是一家啊！！】

二人对视一眼，都纷纷无奈叹气。

姚悯看着女娲，好奇追问“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假如’？”

女娲抿了抿嘴，轻咳两声，抬手指了指下方的华胥氏，声音压得低了些

“就…华胥氏父母家的…”

姚悯：？？？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眨了眨眼，又确认般指了指下方“她？？！她家的？师妹是认真的吗？这不太可能吧？”

女娲叹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千真万确…吾从头观察到尾，实在太乱了…”

姚悯此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心里默默嘀咕

【我还以为会是哪个远房部落的，没想到会是她的…这么说的话…华胥氏到底是谁生的？】

她最后晃了晃脑袋，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太烧脑了，回头让三清那几个爱琢磨的来理，或者丢给鸿钧这样聪明的去解这难题好了…

俺就是个打杂的，俺不懂哪些

第161章 好草率的生机

自那日后，姚悯便跟着女娲在云端安了个“观星吃瓜台”

日子在看人族部落的家长里短中悠悠淌过，春看新苗破土时部落少年们比狩猎，夏瞧溪边姑娘们编草裙说悄悄话，秋等粮仓满时族老们分粮的争执，冬围着火塘听萨满讲祖辈的传说

这期间的瓜，可比华胥氏家那堆关系网热闹多了

东边部落的族长儿子为了抢个会编渔网的姑娘，跟西边部落的猎手约在河畔比投石，结果俩人投偏了砸翻了鱼篓，最后反倒结伴去捞鱼成了好友

南边有个婆婆，只有一个英俊的儿子，三个女人争着要她的儿子，吵到最后发现婆婆早把儿子送给其他女人了

还有北边部落迁徙时，走散的小两口隔了三年在新部落重逢，怀里都抱着别家的娃，愣了半晌后笑着把四个孩子凑成了玩伴……

姚悯边看边乐，时不时跟女娲点评“你看这，吵吵闹闹的倒比打架有意思多了，连吃醋都比仙门弟子直白。”

女娲总是笑着捻起一缕云气，指尖的云絮随她的目光落在下方

“正是这烟火气，才让他们生生不息。”

岁月在云端不过是几次朝暮交替，下方的人族却已添了好几代新面孔

当年那个被女娲注视的华胥氏，也从梳着总角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眉眼继承了母亲的温润，又添了山野孕育的灵动，见了部落的孩童总忍不住分些野果，远远望去，像株沾着晨露的禾苗，透着勃勃生机

这日天朗气清，华胥氏挎着竹篮去林边采东西

她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前走，忽闻前方林间似有微光闪烁

好奇之下，她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竟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赫然印着个巨大的脚印

那脚印足有她两人长，深陷在泥土里，边缘还沾着些不知名的苍劲草叶，像是巨人踏过留下的痕迹，足心处隐隐有温润的光晕流转，凑近了闻，竟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华胥氏眨了眨眼，蹲下身细细打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脚印，既不是熊罴的厚重，也不是鹿群的轻盈，倒像是……天地本身踩下的印记

一时玩心起，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轻轻踩进了那巨大的足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