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后怕像潮水般席卷全身，刚刚那短暂的意识空白里，她清晰感觉到一股外力推着自己想往通天的方向冲

若不是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强行挣脱，此刻早已成了大道手中弑杀爱人的刀

“为什么？”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颤音

大道化作虚体，倚在混沌凝成的玄座上，指尖把玩着一缕暗金色法则之力，嘴角勾起抹戏谑又冰冷的笑

“你不是想杀了那两个吗？”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姚悯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伪善的温和

“但你心慈手软，狠不下心。所以啊，老爹这是在帮你扫清障碍”

“我不需要这种肮脏的‘帮助’！”

姚悯猛地上前踏出一步，混沌雾霭被她的灵力震开一道裂痕，怒吼声里满是屈辱与愤怒

大道平静地看着她，眼眸深处翻涌着无法察觉的算计，沉默良久才淡淡开口，语气骤然转冷

“火气真大。说吧，吾要的笔呢？”

姚悯闻言愣了愣，那股被操控的不适感还在心头萦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色瞬间阴沉，淡淡回应

“没拿回。笔不在通天身上”

“呵呵……你真是办事不利啊”

大道轻笑着嘲讽，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在意

祂转身就准备融入混沌雾霭，仿佛姚悯的失败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就在祂身形即将消散的瞬间，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开口道

“等等，吾还有话要说”

“快说。”

刚转身要离开的姚悯没回头，语气里的不耐烦藏着一丝警惕

她总觉得大道今天的态度太过反常，像是在刻意引导着

“真没礼貌。不过没关系”

大道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在姚悯身上打量、游走，观察着她

原本戏谑的眼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贪婪

祂轻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力，那股力量悄悄笼罩下来

“吾就当是你最后的挣了扎”

祂顿了顿，暗金色的法则之力在姚悯脚下凝成无形的囚笼

“你的这一切——灵力、记忆、甚至神魂，都会被吾彻底抹杀，到时候，你会成为吾最听话的乖女儿”

“！”

姚悯心中大惊，刚想运转灵力后退，却发现身体突然僵硬得不听使唤

一股诡异的麻木感顺着心口蔓延全身，四肢百骸的感官都在飞速消散

祂不是要控制她，是要彻底抹去“姚悯”的存在！

她正在被大道的法则格式化，每一次抵抗都只会让这股侵蚀更快蔓延

趁着残存的法力还能调动，姚悯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三句话，悄悄撕裂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缝隙，将一缕传讯送了出去

那缝隙转瞬即逝，被一心只想彻底掌控她的大道完全忽略

祂以为姚悯已是瓮中之鳖，却没察觉那传讯里藏着足以颠覆棋局的关键

做完这一切，原本拼命抵抗的姚悯突然放弃了挣扎，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呵！走着瞧老登！你以为抹掉我就能得偿所愿？”

“假如我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能帮你了，更没人能替你完成那所谓的‘大业’！”

“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看穿你的阴谋，代替你的位置，将你这伪善的大道踩在脚下！”

大道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缩了一下

这股疯狂的狠劲，跟序死掉前一模一样

当年序临死前藏起了笔，还留下了暗棋，让祂的棋局落空了长久

“你高兴不了多久……这一切注定会落空”

“大道……父亲！这是我第一也是最后一次喊你”

“你这不给众生活路、只为一己私欲的道，注定会覆灭”

姚悯的语气平淡下来，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而那双金眸里的光芒却在一点点暗淡

直至变成一片死寂，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才僵硬地褪去

“吾之向往，汝自然未知…”

大道俯瞰着她，语气里第一次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焦虑

“吾……等不了了”

祂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光束射入姚悯的眉心，冰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

“秩，你该为吾效力了。展现你真正风采的时候到了——先告诉吾，序的笔在何处。”

秩缓缓抬起头，死寂的眼眸望着大道，声音机械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在尾音处藏着一缕极淡的异常波动

“笔…在…不知晓，无记忆”

大道：？

“记忆居然被彻底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