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1)
至少现在,他和殷夜的命,算是暂时拴到一块儿了
第7章 穷有穷炼法
西岭后山的药田,比裴知珩想象中还要荒。
他本以为周老嘴里的“拔草”,大概就是在一块规整药田里蹲半天,顺便晒晒太阳。结果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与其叫药田,不如叫野草开会。
半人高的杂草挤在一起,风一吹,哗啦啦乱响。零星几株低阶灵草可怜巴巴地夹在中间,叶子被虫啃得坑坑洼洼,看着像马上就要写遗书。
周老背着手站在田埂上,指了指那片绿得毫无章法的地方。
“今天把这一片清出来。”
裴知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沉默片刻:“前辈,这一片是指哪一片?”
周老随口道:“你眼睛看得见的。”
裴知珩:“……”
挺好。
他现在很想把眼睛闭上。
殷夜倒没什么反应,拿起锄头就往田里走。裴知珩认命跟上,刚蹲下拔了一把草,手心就被叶边划了一道小口。他低头看着那点血珠,心里生出一种非常清晰的感受。
修仙世界,处处要命。
连草都不太友好。
周老在田埂上慢悠悠道:“别小看这些草。拔错了,扣饭。踩坏灵草,也扣饭。偷懒被我瞧见,还是扣饭。”
裴知珩抬头:“那要是干得好呢?”
周老想了想:“明天继续。”
裴知珩低头继续拔草。
人活着,不能跟饭过不去。
这一上午过得格外漫长。殷夜动作快,下手准,哪怕是拔草,也拔出了一股要去砍人的气势。裴知珩开始还想维持一点清贵师兄的体面,蹲了半个时辰后,已经彻底放弃。他卷着袖子,裤脚沾满泥,脸上还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
中午去领饭时,裴知珩看见木盆里那几块硬得能敲人的干饼,眼前一黑。
周老给他们一人发了两个饼,又舀了半碗清汤。汤里飘着一片菜叶,那菜叶孤零零地打了个转,像来送别的。
裴知珩端着碗,十分真诚地问:“前辈,西岭平日里都吃这个?”
周老看他一眼:“今天伙食不错,有汤。”
裴知珩低头看汤。
殷夜已经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饼。
“硬吗?”裴知珩问。
殷夜咽下去,淡淡道:“还行。”
裴知珩也咬了一口。
牙险些没了。
他捂着腮帮子缓了半天,忽然觉得昨晚那碗断脉散都没这饼来得凶。
周老瞥他:“嫌弃?”
“没有。”裴知珩艰难地把那口饼咽下去,“我只是觉得,它很有骨气。”
周老没听懂,端着碗走了。
殷夜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有点忍不住:“你话一直这么多?”
裴知珩把饼泡进清汤里,认真道:“以前可能没这么多,最近死里逃生,稍微活泼了一点。”
殷夜没再理他。
吃完那顿让人想当场辟谷的午饭,裴知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靠宗门发饭,他活不到三个月禁足结束。
他得自救。
下午清理药田时,他特意留心那些被拔掉的“杂草”。这里头有不少其实也算药材,只是品阶太低,卖不上价。外门弟子瞧不上,药房也懒得收,平时不是烂在田里,就是被扔进柴堆烧了。
裴知珩捡了几把,蹲在田边一株一株看。
殷夜经过他身旁,脚步停了一下:“你要吃草?”
裴知珩抬头:“你对我的生活水平是不是有点误解?”
殷夜看着他手里那把灰扑扑的草。
裴知珩晃了晃:“这叫灰灵草,药性弱,但能稳气。这个是苦茎叶,难吃,可止血。还有这根黑节藤,看着丑,其实能温经脉。”
殷夜沉默一瞬:“所以?”
裴知珩眼睛亮了亮:“所以穷人也有穷人的炼法。”
傍晚回到破屋,他从角落里翻出一只旧药炉。那炉子缺了半边炉耳,底下还糊着一层黑灰,怎么看都像被人抛弃多年。
裴知珩擦了半天,越擦越黑。
殷夜靠在门边看着,语气很平:“它还能用?”
裴知珩拍了拍炉身,药炉立刻“哐”地响了一声。
他沉默一下:“听起来挺有精神。”
殷夜:“……”
裴知珩没管他,照着记忆里的炼丹法子,把捡来的低阶药材一一处理。原主虽然胆小,丹房杂活倒真没白干。怎么控火,怎么熬汁,什么时候下药,他脑子里都有印象。
可真动起手来,还是出了点小乱子。
第一炉刚烧起来,药炉就冒出一股绿烟,呛得裴知珩连退三步,眼泪差点出来。
殷夜面无表情地推开窗。
第二炉更直接,炉盖“砰”地一声弹起来,滚出三颗黑疙瘩,落在桌上还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