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28)
说完,他先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走下台阶时才又偏头补了一句。
“不过我现在觉得,应该不会。”
殷夜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半晌才跟上去。
天色已经不早,石阶边那几株小花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阶,谁都没再说什么。
可有些话到这儿,已经够了。
再往下,不用明说,也都知道该往哪边走。
第82章 去认账
主峰那张问询贴,裴知珩还是陪着殷夜去了。
理由也简单。
双符如今已经不是他们自己心里知道的事,封骨匣一开,旧信一摆,谁都明白这条线绕不开他们两个。主峰若真只是想“看看殷夜”,那就更没有把裴知珩挡在外头的道理。
上山那段路比内门别处更静。
石阶宽,树也高,走上去时连说话声都显得多余。裴知珩一路没开口,直到快到主峰议事堂,才偏头看了眼殷夜。
“等会儿若有人又想拿‘天命’压你,你别先顶回去。”
殷夜看他:“你来顶?”
“我来补。”裴知珩把袖口理了一下,语气很平,“他们现在不缺会说重话的人,缺的是有人把旧账往桌上摆。”
殷夜没再说话,只低低嗯了一声。
主峰议事堂里人不多。
比起执事堂那边的铺陈,这里更像是专门留出来的一场问话。上首坐着一位主峰长老,年纪不算太大,衣袍很整,案上只放着一封摊开的旧信和几页摘录下来的封骨录。旁边另有一名执事在记,笔落得很稳。
他们一进去,主峰长老先看了眼殷夜,又看了眼裴知珩。
“你也来了。”
裴知珩拱了下手。
“弟子手里有些补录和暗层旧册,想着也许用得上。”
这话说得很正。
主峰长老没拦,只点了下头。
“坐吧。”
问话比裴知珩预想中直接。
没绕,也没故意压人。主峰长老先问的是总试炼前后那几次旧物共鸣,再问北麓旧药仓和封骨匣开匣经过。问到最后,才把那封旧信往前推了推。
“这东西昨夜我们验过,字迹、旧印、纸脉都对。也就是说,至少有一点已经坐实——”他抬眼看向殷夜,“你身上那层命格,不是天生。”
屋里安静了一下。
殷夜坐得很直,脸上没什么神色,只低声应了一句:“嗯。”
主峰长老看了他片刻,又问:“你心里有怨吗?”
这问题一出,连旁边记事的执事都停了一下笔。
裴知珩也抬了眼。
这种问法,已经不是例行核记了。更像是主峰想先看清楚,眼前这人知道真相后,会往哪边走。
殷夜安静了几息。
“有。”
只一个字,没多说。
主峰长老没露出意外神色,又问:“那你想怎么做?”
殷夜抬起眼,声音不高。
“先把账看清。”
这句一落,裴知珩心里那点一直吊着的劲,反倒松了一点。
答得对。
没急着把话说死,也没把自己往“我什么都不在乎”那条路上压。主峰要看的不是他嘴上硬不硬,是他会不会因为这封信,就先把整件事带偏。
主峰长老也听明白了。
他点了下头,终于把目光转向裴知珩。
“你呢?你一路跟到现在,手里又拿着《寒脉补录·下卷》。你觉得这案子接下来该怎么查?”
这问题其实比问殷夜那两个更难。
因为他问的不是态度,是路子。
裴知珩没急着答,先把怀里的那本《寒脉补录·下卷》取出来,放到案上,又把昨夜在藏书阁暗层里抄下的那页“双符不可长分”也一并压了上去。
“弟子觉得,这案子要分两头查。”他说。
“哪两头?”
“第一头,是器峰和栖霞旧案这条明线。封骨匣、第四片月玉、北麓压石、藏器楼封库,这些都已经在明处了。谁签过旧录,谁压过封件,谁昨夜还想转匣,都能顺着往下理。”
主峰长老嗯了一声:“第二头呢?”
裴知珩抬眼,看向案上那句“命格若由外力加覆,亦可剥离”。
“第二头,是人。”他说,“旧案若真只是旧案,那封骨匣开出来,事情已经能收一半。可现在殷夜还在,人还活着,双符也还在走。说明这案子不是埋完就完了,它还在往后延。”
“你怀疑什么?”
“弟子怀疑,当年那批东西不是只试了一次。”裴知珩语气没变,“至少寒脉、借命、封骨、双符这一整套,不像只为了一个人备的。”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主峰长老眼神终于认真了些。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东西太全。”裴知珩答得很快,“若只为了救一个人,犯不着把压石、月玉、双符、封骨匣、补录上卷下卷全备齐,还分头转存。更像是一整套法子被人留了下来,栖霞只是其中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