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57)
起先很轻。
像风扫过水面。
再然后,那层白光慢慢落下来,正好停在殷夜心口前一点的位置。
裴知珩盯着那地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得太专注,专注到白绮在后头抱臂站着,神色都跟着松了一点。因为这回不再像前几次那样乱,没黑线,也没白光硬拽人,只像一口压了很多年的旧气,终于找到了一条能往外走的路。
老长老一直按着脉,过了片刻,忽然低声道:“起了。”
主峰长老立刻把那页薄绢翻到“明心定路,不可妄夺”那句,指尖一压。下一瞬,盘中央那道白光果然更清了一点,从殷夜额心旧印的位置慢慢往外拽。
殷夜眉头轻轻一皱。
不重。
可裴知珩看见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伸手,把人手腕扣住了。
殷夜偏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事。”
“我知道。”裴知珩手没松,“你让我抓一会儿。”
老长老本来还想说一句“别乱碰阵”,抬眼一看,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手就那么扣在一块儿,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后堂里很静,只有盘上白光一寸寸往外抽。
抽得慢,也很稳。再过片刻,殷夜额心那一点原本还留着的旧印终于动了。像被人从深处一点点挑开,最后化成一缕很淡的灰气,从盘边滑了出来。
灰气一出,换骨盘整个亮了一下。
主峰长老立刻抬手,把封骨匣盖上。
“够了。”
老长老也收了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拿下来了。”
只五个字。
屋里却一下静了。
不是没人说话,是谁都知道,这五个字值多重。前头这一路跑下来的路、翻出来的旧账、差点把人拖进阵里的那些线,到这会儿,终于真正从殷夜身上拿下去了。
裴知珩盯着他额心看了半天。
一点都没剩。
干干净净。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时候会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手一直没松。直到殷夜反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指节,才把他从那股后知后觉的空里拉出来。
“裴知珩。”
“嗯?”
“真没了。”
这句话一落,裴知珩才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平时拿来堵人的笑,是很轻,也很实的一下。
“行。”他说,“那我前面没白忙。”
白绮站在一边,终于没忍住,偏头低低笑了声。
叶怀舟也跟着松了口气。
老长老收好盘和匣,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比平时还淡一点。
“后面的旧案,该审审,该记记,那是执事堂和主峰的事了。你们两个,今夜就别再来找我要东西了。”
这话说得很直。
可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赶人回去休息。
裴知珩原本还真想问一句换骨盘最后怎么处置,这会儿也被堵回去了,只好拱手:“弟子明白。”
从后堂出来时,夜风很轻。
外头的树叶被吹得一下一下响,天上没什么云。殷夜跟在他旁边,脚步不急。裴知珩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偏头又看了他一眼。
额心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傻子,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殷夜看他:“你今天看了不下十次。”
“我乐意。”裴知珩答得理直气壮,“好不容易看顺眼了,还不让多看两眼?”
殷夜没接这句,只低低嗯了一声。
可那一声听着,分明也是认了。
第104章 大结局 往前走
旧案彻底定下,是三天后的事。
主峰、执事堂和丹峰一并出了告示,器峰那一串旧封件、栖霞旧案和主峰外院长随那条暗线,全都被翻了个干净。许师兄后头那几只手,一个没跑掉。至于主阵手言和主遗迹下层那套借命封骨阵,则被主峰写得很短,只一句“旧案已断,阵心尽毁”。
没有大张旗鼓。
也没有谁特意跑到他们面前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可裴知珩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些账算到最后,真正值钱的不是谁低头,而是这条线终于被掐断,不会再有人拿“天命”两个字给自己遮脸。
后头几天,丹峰安静得很。
没人来打扰,白绮也只来过一回,丢下一袋灵果和一句“活着回来就行”,转头就走。周小满则高兴得不行,抱着鸡在院里转了三圈,非说要庆祝“殷师兄终于摆脱那个破命格”。
裴知珩听得想笑,又觉得这孩子这句“破命格”骂得很对。
院子里这几天很安静。
天气也慢慢暖了一点,窗边那棵小树又长出新叶。裴知珩一觉睡醒,推门出去时,正看见殷夜站在院里,低头拆一个小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