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31)
凡人先引气入体,能让灵气在体内停留,便算摸到了修行门槛。之后灵气入经脉,成小周天循环,才算正式进入炼气。
炼气分九层。
外门弟子大多都在这个境界里打转。炼气一到三层,勉强会点术法;四到六层,能参加小考和普通试炼;七层往上,才有机会被内门多看两眼。
炼气九层圆满后,可筑灵基。
筑基之后,修士才算真正踏上仙途,灵力稳固,寿元增长,能短暂御剑,也能使用更高阶的法器和术法。
再往后,是金丹、元婴、化神、合道、渡劫。
书上写得挺端正,裴知珩看得却有点心凉。
他如今炼气六层,放在外门还算能看,放到内门,最多也就是个“能看”。
能看有什么用?
好看的草都被人拔了。
他叹了口气,又低头看《寒脉补录》。
前头几句写得很拗口,但意思并不难懂。
寒脉被封者,初看如废,实则灵力困锁。测之多败象,修之多反噬。若以寒玉引脉,辅以温灵之法,可缓其封,不可急破。
裴知珩盯着“初看如废”四个字看了很久,慢慢转头,看向殷夜。
殷夜被他看得停下动作。
“怎么?”
裴知珩把书推过去,指着那一行:“你看。”
殷夜垂眼扫了一遍,神色没什么变化。
裴知珩忍不住道:“你明白这什么意思吗?”
殷夜淡声:“我识字。”
“那就好。”裴知珩点点头,“这说明你测灵柱那天没测出来,不是因为你菜。”
殷夜看他。
裴知珩认真补了一句:“是你被人把号封了。”
屋里安静下来。
风从破窗纸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轻轻翻了一角。
殷夜看着裴知珩,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到底算不算正经。
半晌后,他问:“什么叫封号?”
裴知珩顿住。
这个词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你本来能打,但有人给你锁了修为,锁了经脉,还让所有人以为你不行。你被压住了,不是你本身弱。”
这话一出口,殷夜的眼神明显沉了些。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昨晚从沉月洞里拿回来的浅黑玉片正躺在那里,安静得像块普通旧玉。可裴知珩知道,它昨天在寒泉中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东西一见殷夜,像失散多年的亲戚见面,差点把整座洞都冻塌。
“它认你。”裴知珩说,“还有这本残册,八成也不是随便给人看的。”
殷夜指腹轻轻擦过玉片边缘,没有说话。
裴知珩把《寒脉补录》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残得厉害,好几处字迹看不清,只剩几句还能辨认。
寒脉初醒,忌强行冲关。需以温脉丹三日一服,以稳灵根;寒玉贴脉,不可久握;每逢月初,封印松动,宜静修,不宜斗法。
裴知珩看到最后一句,脸色顿时变了。
“不宜斗法?”
他抬头看殷夜:“你昨晚还动手了。”
殷夜语气平静:“没死。”
裴知珩被他气笑了:“你对身体状况的要求还真不高。”
殷夜:“习惯了。”
轻飘飘三个字,裴知珩听得心口微微一堵。
他把那点情绪压下去,低头又翻自己的药材袋。银线草、温脉藤、黑节藤,还有从药阁换来的凝露粉,全被他一件件摆出来。
“温脉丹暂时炼不了正经的。”他说,“材料不全,炉子也破。但可以先做个丐版的。丐版温脉丹,名字朴素,药效努力。”
殷夜看着他把药材排得整整齐齐,问:“你不困?”
“困。”裴知珩把银线草拢到一边,“但你这个封印看起来不太讲道理,我睡不踏实。”
殷夜指尖一顿。
他抬眼,正好看见裴知珩低头挑药材的样子。
裴知珩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头发也有些乱,衣摆上沾着昨晚钻洞蹭出来的灰。可他挑药材时很认真,连一根细叶都要翻过来看看有没有虫蛀。
殷夜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不用管这么多。”
裴知珩头也没抬:“我也想少管。”
“那你还管?”
“没办法。”裴知珩叹气,“你现在是我的长期债主。债主身体不好,影响我以后讨债。”
殷夜静了一瞬:“你要讨什么债?”
裴知珩十分自然:“床,桌子,窗纸,最好再加一口不炸炉的药炉。”
殷夜:“……”
裴知珩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怎么,未来大能想赖账?”
殷夜垂下眼:“不会。”
裴知珩满意了。
他刚准备起炉,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周小满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压得很低,却压不住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