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4)
裴知珩眼底闪过一点笑意。
抓到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门,动作快得门外那人根本来不及躲。赵成福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半步,脸色一僵,圆脸弟子更是表情都没收住。
“二位师弟,”裴知珩倚着门框,似笑非笑,“这墙角听得可还满意?”
赵成福很快稳住神色,强作镇定:“师兄说什么呢,我们是担心你一人不稳妥,这才在外头守着。殷夜这人脾气古怪,万一冲撞了你——”
“是吗?”裴知珩慢悠悠抬起那碗药,“那正好。药还热着,你们谁先来替我尝一口?”
赵成福脸色微变:“裴师兄,玩笑可不能乱开。”
“谁和你玩笑。”裴知珩把碗往前一递,语气平静得很,“你刚才不是一直催我送药?这么操心,想来比我清楚这药效。不如你先试试,若当真只是疗伤药,我再放心喂给殷夜。”
赵成福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圆脸弟子忙道:“师兄,你怎么忽然——”
“忽然什么?”裴知珩看着他,笑意淡了些,“忽然长脑子了?”
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屋里,殷夜坐在昏黄烛火下,静静看着门口这一幕,眼神仍旧冷,却明显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忽然变了样的人。
夜风顺着廊下灌过来,吹得药碗里的汤药微微起了涟漪。
裴知珩拎着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锅,他不背。
药,也不能白端。
既然都把人送到门口了,不狠狠干一把,实在对不起他这条险些当场没了的小命。
第3章 药丸一摔,谁都别装
赵成福不动。
圆脸弟子也不动。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比一个僵,眼神都盯着那只青瓷药碗,像盯着索命簿。
夜里风冷,廊下那盏破灯忽明忽暗,把三个人的影子照得歪歪扭扭。裴知珩端着碗,心里很稳,面上却刻意露出一点不耐烦,仿佛只是临时起意,随手为难他们。
“喝不喝?”他问。
赵成福扯出个笑,额角却已经见了汗:“裴师兄,咱们自己人,何必这样试来试去。你若觉得药不妥,倒了便是。”
“倒了?”裴知珩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了什么新鲜话,“你方才催得那样紧,我还以为你恨不得亲自按着殷夜灌下去。现在又说倒了便是,这药到底是治伤的,还是见不得人的?”
最后一句落下,赵成福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师兄慎言。”他压低嗓音,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外门什么规矩,你我都清楚。话说出口,可是要讲证据的。”
裴知珩心里就等着他这句。
他点点头,十分赞同:“说得对,做事是得讲证据。”
说完,他手腕一翻,碗口朝下,“啪”地一声,整碗药当着三个人的面砸在地上。
青瓷碎成几片,黑褐色药汁泼了一地,顺着木板缝隙蜿蜒流开。那股甜腥气一下子浓了,冲得人头皮发麻。
赵成福脸色骤变:“你——”
裴知珩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瓷,指尖在药汁边缘轻轻一抹,递到他鼻尖下:“闻闻。断脉散里混了赤尾藤汁,甜味压得很浅,可惜我鼻子不差。你说这证据够不够?”
赵成福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这反应已经说明很多了。
圆脸弟子还想强撑,结结巴巴道:“只、只凭你一张嘴,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裴知珩抬眼看他,神色平平,“自己给自己找死?你当我嫌命长?”
圆脸弟子噎住。
裴知珩把那块碎瓷往桌上一放,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
这符原本是原主揣着防身的低阶留影符,便宜得很,画得也粗糙,平日里连个完整人影都未必照得清。裴知珩刚刚进门前想起这一茬,便顺手掐诀开了,虽然维持不了多久,留下几句声音总够用。
他把符纸抖开,淡声道:“你们方才在门外说的话,我大概记下了。要不要现在去执事堂,把‘药凉了不好入口’那句给执事师兄们也听听?”
赵成福的脸彻底沉了。
他显然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遇事只会点头哈腰的裴知珩,今晚会像换了个人,话一句比一句硬,手还这么快。
“裴知珩,”他盯着他,连师兄都不叫了,“你想明白。今天这事闹出去,你也撇不干净。药是你端来的,门是你敲的,人也是你自己走进来的。真到了执事堂,你猜他们先抓谁?”
这话说得没错。
原主底子太脏,真要论起来,裴知珩确实很难立刻脱身。
可这世上很多事,本来也不是只看谁绝对干净,而是看谁更像那个倒霉鬼,谁又更像急着灭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