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被改过的痕迹。

他心里那点不舒服更重了。

门后到底藏着什么，才会让这秘境一边推剧情，一边又在细节里漏出这么多不该出现的口子？

裴知珩没有多想，抬手碰上石门。

冰。

第一感觉就是冰。

紧接着，是一股很奇怪的牵引感，从门内顺着他的手指钻进来。像有人在另一头隔着门摸了他一下，随即又嫌弃似的松开。

石门没开。

也没有刚才冲沈越那样扑出寒风。

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在分辨他是谁。

裴知珩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荒唐念头。

这门像是在挑人。

而它显然没看上他。

身后有人低声议论：“没反应？”

“是不是不行？”

“那殷夜呢？”

裴知珩听见“殷夜”两个字，指尖轻轻敲了下门框。

下一瞬，他腰间那半枚白玉符骤然一热。

与之同时，殷夜身上的黑玉符也亮了。

两枚玉符之间像被一根线猛地扯直，热意顺着那根无形的线冲过去。石门上那圈沉寂的残纹忽然亮了起来，一道很浅的寒光顺着门缝流下，门内传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所有人都安静了。

裴知珩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慢慢回头，看向石路尽头的殷夜。

殷夜正看着他，眸色很深，像是也没料到会这样。

原来不是门看上了他。

是门透过他，认出了后头那个人。

裴知珩一下就懂了。

他转回头，手掌重新按上石门，低声道：“行，借你点面子。”

这一次，石门终于缓缓向内开了一线。

寒气没有扑出来。

反倒有一股很淡的药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裴知珩闻到那味道，神色微微一变。

这药香……有点像沉月洞里残册上留下来的气息。

门缝缓缓扩大，里头露出一条狭长石道。

石道两侧点着冷白色灯火，灯火不跳，安静得很。更深处则依旧看不清，像被一层淡雾蒙着，只能隐约瞧见前方似乎还有第二道门。

沈越站在石路外，脸色变了又变。

陆明澜眼底神色也深了些。

显然谁都没想到，最后开门的会是裴知珩。

或者说，是裴知珩和殷夜一起。

裴知珩松开手，回头朝他们笑了笑。

“开了。”

没人说话。

片刻后，白绮先笑出声：“裴师弟，你和殷师弟站一块儿的时候，倒真像绑了根线。”

裴知珩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那半枚玉符。

别说。

还真像。

他没解释，只抬手朝后招了招：“周小满，拎鸡。殷夜，过来。”

周小满抱着鸡，整个人还在震惊里，闻言本能地“哦”了一声，赶紧跑过来。

殷夜走上石路，停在裴知珩身侧。

两人离近的那一刻，腰间两枚玉符又同时轻轻一热，门内灯火也跟着亮了一分。

周围众人看得更安静了。

裴知珩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只低声问殷夜：“肩上真没事？”

殷夜看他一眼：“进去再说。”

裴知珩点头：“行。”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眼陆明澜和其他人。

“门已经开了。”他说，“各位要进就进。不过先说好，里头若再有什么认人的东西，可别又只盯着我们第五队。”

沈越脸色发青。

白绮低头笑。

陆明澜看着半开的石门，温声道：“裴师弟请先。”

裴知珩心想，先就先。

反正这门都已经让他们开了，再装谦让也没意思。

他抬脚迈进石道。

门后灯火幽白，药香轻淡，脚下石阶很干净，像常年有人打扫。外头的灰雾、妖兽、吵闹声都被关在了门外，这里安静得像另一层秘境。

周小满跟进来后，声音都轻了八度：“裴师兄，我现在觉得这里比外头还吓人。”

裴知珩看着前方那层淡雾，低声道：“正常。太干净的地方，一般都不太欢迎活人乱走。”

殷夜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向石道尽头。

“前面有东西。”

裴知珩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这条路很短，短得像特意给他们留出来的一段缓冲。前头雾里藏着的，八成就是第二轮真正的东西。

而且这一次，不会再是一条黑蟒那么简单。

裴知珩摸了摸袖中的药包，又摸了摸腰间玉符，心里很清楚。

从这道门迈进来开始，秘境就不只是想把他们赶回剧情了。

它像是，点名让他们进去。

第33章 不太体面

石门一过，外头的灰雾和喧闹像被一只手按在了门外。

门后是一条狭长石廊，脚下石阶干净得过分，两侧挂着冷白色长灯。灯火不跳，照得廊壁上的药纹一清二楚。再往前，雾气浅浅浮着，把尽头的东西遮得只剩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