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9)
片刻后,去查药房的执事弟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神情也有些微妙:“回执事,近三日外门药房确实有人领过赤尾藤和黑线草,登记的是赵成福的名字。至于青尾蝎粉,丹房少了半两,正好也是他当值那日丢的。”
这一句落下,赵成福面如死灰。
圆脸弟子更干脆,膝盖一软,直接跪伏下去,声音都抖了:“执事饶命!弟子、弟子只是帮着跑腿,主意不是我出的!”
“闭嘴!”赵成福猛地扭头,眼睛都红了。
“你让我闭什么嘴!”圆脸弟子也慌了,“事情都到这步了,你还装什么!药是你配的,话也是你说的,还说只要把殷夜废了,往后内门那边——”
“住口!”
两个人当场撕了起来。
堂上几位执事脸色都不好看,吴执事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正堂瞬间一静。
裴知珩站在一旁,低头看地,努力让自己显得乖一点,免得笑出来。
狗咬狗这种场面,果然百看不厌。
吴执事让人把两人拖开,冷冷道:“你们背后还有谁,之后再审。今晚先论眼前的事。”
他说着,目光转向裴知珩,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却仍算不上和善:“你虽摔了药碗,也主动报了执事堂,可药终究是你端去的。你与赵成福来往在前,说你全然无辜,也说不过去。”
这话一出,裴知珩心里就有数了。
完。
这是要和稀泥。
宗门最讲究体面。下毒是真,可外门弟子私底下勾连、又牵出内门那头的影子,事情一大,就难看了。赵成福他们跑不了,他也别想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吴执事顿了顿,继续道:“你识人不清,牵扯私斗,罚禁足三月,逐出原住处,去西岭杂役区听差。至于殷夜——”
堂上几人目光都落了过去。
殷夜神色没变。
“你虽未碰药,却在执事堂来前伤了同门,出手过重,也去西岭杂役区,禁足三月。静养处那边,就不必回了。”
裴知珩:“……”
殷夜:“……”
赵成福趴在地上,像是都忘了疼,抬头看了一眼,表情相当精彩。
裴知珩心里也很精彩。
行吧。
命保住了,人没清白,房也没了。
这锅飞了一圈,到底还是在他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吴执事看着他们两个,冷声补了一句:“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发配杂役区这么简单了。”
裴知珩拱手:“弟子明白。”
他嘴上答得痛快,心里却想——
西岭杂役区,好歹包住吧。
第6章 没被打死 先被发配了
天快亮的时候,裴知珩和殷夜被一并赶出了执事堂。
准确些说,是被发配去西岭杂役区。
晨雾还没散,外门山路湿漉漉的,踩一脚都带着凉气。两人一前一后往西岭走,身边连个送行的都没有,只有个打着哈欠的杂役弟子在前头领路,边走边嘀咕:“你们运气也算不错,西岭活不多,就是地方偏,屋子旧点,风大点,饭难吃点,水也少点。习惯就好了。”
裴知珩听了一路,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叫运气不错?
他提了提自己那只破了底的鞋,走起来直漏风,脚背都是凉的。再看看身边的殷夜,人家衣袖带血,脸色发白,步子却稳得很,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裴知珩暗自服气。
年轻就是好,挨打像没事人。
走过两道山弯,前头终于出现一片低矮院落。院墙塌了半截,木牌斜挂着,牌上“西岭杂役区”六个字掉了俩,只剩“西 岭 杂 区”,看着比名字还寒酸。
院门口蹲着个灰衣老头,正抱着碗喝粥,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眼皮半耷拉着,像谁欠了他八百灵石。
领路弟子上前拱手:“周老,这是新来的两个,执事堂发下来的。”
周老“嗯”了一声,慢悠悠把两人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哼了一声:“挺精神。能干活。”
裴知珩礼貌地笑了笑:“前辈,我们是来禁足的。”
“禁足就不干活了?”周老把碗一放,“你们是来享福的?”
裴知珩立刻闭嘴。
行,看来这地方不讲道理。
周老起身,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带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杂草都快长到人膝盖了,角落堆着几捆柴,墙边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风一吹,轻飘飘乱晃。
“东头那间空着,你们住。”周老说,“白天去后山药田拔草,顺带清沟。饭点自己来领,打晚了没有。屋里东西能用就用,不能用自己修。”
裴知珩听到“你们住”时,脚步顿了一下。
“前辈,”他委婉提醒,“我们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