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斓揉着不适的脖子，用脚踢了下兽皮，小声嘀咕：“等回来了，我得给你洞穴来个改造才行，这枯草堆睡着真遭罪。”

“随你。”墨辛对这些没什么讲究，能住就行。

“咱们把猫带上吧，养了这么久了，喂了蛇就可惜了。”

墨辛：“随你。”

宋斓叼着浆果，用短刀在兽皮上扎了几个洞，随手从石壁上扯下一根藤蔓，做了一个简易的兽皮兜，将小猫塞进藤筐里，拎着往外走。

刚撩开藤蔓钻出个脑袋，就一头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墨辛，队长他们都出发了，咱们什么时候走？”灰纹被撞得后退一步，大咧咧地笑着打招呼。

“知道了，你走前面。”宋斓清了清嗓子，学着墨辛的语调。

实则是宋斓不认识出去的路，虽然他有地图，但山洞光线昏暗，路线弯弯绕绕的。

宋斓故意落后几步，用气声求救：“墨辛等会全靠你了，我可不认识路。”

墨辛：“我给你指路，你听着就行。”

“嗬！！”

“怎么了？”墨辛和灰纹同时出声。

宋斓浑身僵硬在原地，垂头盯着缠住自己小腿，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正顺着小腿往上爬。

宋斓只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

【叮~发现竹叶青蛇兽人，剧毒】

【待完成：毒牙收集，血液收集】

墨辛一眼认出了这条小蛇，“是部落散养的小兽人，他估计是闻到你身上的浆果。”

灰纹没注意到他这变化，弯腰用两根手指拎着小蛇的脑袋，直接粗暴地将他扯了下来。

“一边去玩去。”

说着作势将要往旁边丢去。

“等等。”宋斓忍着汗毛倒立的感觉，将一颗浆果递了过去。

“吃吧。”

小蛇转着脑袋看了宋斓几眼，才飞快叼过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浆果，细细的尾巴尖讨好地擦过宋斓的手腕。

宋斓搓了搓那片皮肤，自己得早点习惯才行，大惊小怪的早晚会被别的兽人看出端倪。

灰纹随手将小蛇挂到旁边的发光晶体上。

“过了冬季这些小家伙还不能掌握兽化就只能被丢到林子里自生自灭了。”

宋斓回头看了眼正想方设法将浆果吞下的小蛇。

不能兽化就要被丢掉？

墨辛似猜到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兽人出生时分为两种情况，一种在蛋里就是兽人，天赋高，从小就能自如切换形态。

另一种是以兽形出生，要是在第三年还不能兽化，往后只会越来越困难，最后丧失兽人思维只能沦为山林间一条普通的小蛇。”

墨辛叹了口气，“他已经出生四个年头了，部落规定超过最后期限还不能化形的兽人会被驱逐。”

优胜劣汰不管到了那个文明都是适用的。

……

出了部落，宋斓顺着墨辛的指引一头扎进丛林之中，越往里走视线越发昏暗，能穿透重重树叶，照亮这片天地的光线越发稀疏。

墨辛：“往左，我们要找的豹部落在山的另一边。”

“也不知道这些豹子怎么想的，凉爽的森林不住，非要在草原边缘。”灰纹双手托着脑袋，嘴里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草根，腰间的骨刀随着走动的步伐和蛇皮裙发出细微摩擦声。

兽皮带里的小猫费力地从枝条间挤出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灰纹腰间，两只耳朵时不时弹一下。

宋斓弹了下小猫耳朵，“别看了那不是鱼，吃果子。”

“喵~”

小猫用两只爪子捧着浆果，冲着宋斓软软的喵了声，才捧着果子缩了回去。

灰纹吐掉嘴里的草茎，凑到宋斓面前，摊开满是泥垢和草浆氧化后发黑的手掌。

舔着脸笑道：“墨辛，也给我一个呗。”

宋斓侧身从空间拿了几颗，随手扔了过去。

灰纹嚼着浆果，转着脑袋周围灌木中搜寻，“你在哪摘的？”

宋斓面不改色道：“回来时在路上摘的，我留了点。”

……

宋斓和灰纹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第三天落日黄昏时终于抵达山的另一边。

宋斓坐在一棵半干枯的巨树下，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十米外就是辽阔的荒原，枯黄的草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即使火红的太阳即将日落西山，那令人窒息的热浪余温依旧一波又一波袭来，将靠近草原那一侧的树干烤的枯黄。

还没进入荒原就这么热了，真进去不得被烤成肉干。

“这荒原的面积也太大了吧！”趁灰纹去狩猎的功夫，宋斓调出地图，询问过墨辛后，发现这片荒原和沼泽居然是在一条线上。

墨辛：“曾经也有兽人试图探索荒原的尽头，但从未有活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