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17)
周日。
李嘉岳醒得很早。
准确来说,是被陆逸洲起床时的动静震醒的。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晨练交响曲,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客厅里那张破沙发。
灰黑色的布面,弹簧早就塌了,坐上去整个人会陷进去半米深。
作为一个有着轻微洁癖和审美需求的统计学硕士,李嘉岳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趁着上午陆逸洲去图书馆“研究”他那个该死的有限元分析时,火速在Wayfair上下了单。
他买了一张沙发。
一张巨大且蓬松的北欧风布艺沙发。
浅灰色的棉麻质地,扶手圆润,坐垫厚实得能当床垫用。
送货的小哥是个壮硕的拉丁裔,看着订单地址,一脸“这地方也能住人”的表情,但还是帮李嘉岳把那个巨大的纸箱搬进了客厅。
安装很简单,就是把那堆零件从箱子里抠出来,摆好。
当那张崭新柔软的散发着工厂香味的沙发取代那个破烂时,李嘉岳觉得整个客厅的档次都提升了。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是住在波士顿,而是住在斯德哥尔摩的现代公寓里。
他坐在新沙发上,深陷其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种舒适感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门锁响了。
陆逸洲回来了。
他一进门,那股子寒气就先进来了。
手里拎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身上带着图书馆的冷气和一种“老子掌握了宇宙真理”的傲慢。
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目光扫过客厅。
然后,定格在那张新沙发上。
他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学术探讨”瞬间切换到了“敌袭警报”。
“这什么玩意儿?”
“沙发啊。” 李嘉岳懒洋洋地回答,甚至还在上面拍了拍,“新买的。坐着舒服。”
陆逸洲脱了鞋子,直接走了过来。
他没有坐,而是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像是在视察一个军事基地。
“太软了。” 他下了第一个结论,语气像是在宣判死刑,“这种海绵密度,根本无法给腰椎提供足够的支撑。坐久了会腰肌劳损。”
“我喜欢软的。” 李嘉岳抱起一个抱枕,垫在腰后,“我又不需要练腰。我只需要休息。”
“还有这个颜色。” 陆逸洲继续挑剔,“浅灰色。不耐脏。我稍微出点汗,或者掉点灰,就毁了。”
“我会套罩子的。” 李嘉岳开始觉得这人不可理喻,“陆逸洲,这也是我花了钱的,我我想买什么样的沙发就买什么样的。”
“你?” 陆逸洲挑眉,“我也付房租了。”
“那你买个硬的去。” 李嘉岳反击,“反正我不坐。”
陆逸洲没再说话。
他突然弯腰,伸手按在了沙发坐垫上。
“噗。”
手指陷进去很深。
陆逸洲的表情更难看了。
“这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李嘉岳,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太娘了。”
李嘉岳手里的抱枕差点砸他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这沙发娘们唧唧的。”
陆逸洲直起身,双手抱胸,一脸正气凛然。
“像个娘炮用的东西。你一个男的,坐这种软塌塌的沙发?”
李嘉岳气笑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陆逸洲面前,虽然身高差让他必须仰视对方,但他的气势一点不输。
“陆逸洲,我警告你。这沙发花了我五百刀。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继续去坐你那个破板凳,或者去睡地板。别碰我的沙发。”
“我偏要碰。”
陆逸洲的倔驴脾气上来了。
他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咯吱。”
沙发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陆逸洲的身体陷了进去。
那种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他常年紧绷的肌肉,确实……有点舒服。
但他嘴上绝不承认。
“也就那样。” 他冷哼一声,试图调整坐姿,结果整个人更往里滑了,“支撑性太差。”
“有本事别坐啊。” 李嘉岳抱着手臂,嘲讽道,“不是嫌娘吗?怎么不走了?”
陆逸洲被将了一军。
他抬起头,看着李嘉岳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睫毛长长的,嘴角挂着那种“你奈我何”的坏笑。
陆逸洲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突然就窜了上来。
“我就要坐,我不仅要坐……”
陆逸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李嘉岳的手腕。
“我还要躺着!”
“哎!你干嘛!”
李嘉岳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陆逸洲没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往沙发上一倒,顺便把李嘉岳也带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