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22)
李嘉岳看着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扶额长叹。
“没有情况。”他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一个小学鸡。一个没长大的、幼稚的、只会捣乱的小学鸡!”
而在房间里。
陆逸洲躺在床上,并没有在看书。
他听着外面李嘉岳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声音,听着那不属于这个公寓的轻快的语调。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凭什么?
这个李嘉岳对别人嘻嘻哈哈的,对自己就又凶又不耐烦?
第14章 这玩意像我的脚皮,能吃吗?
周五的傍晚,李嘉岳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起飞。
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他决定今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因为他们的小组作业展示今天大获全胜。
那个教授,那个白人老头,居然在课堂上罕见地鼓了掌。
他说他们的模型是这几年最严谨、最有创意的,直接给了A+。
Jessica 在教室门口抱着李嘉岳跳了半天。
快乐是需要分享的。
但李嘉岳现在觉得,最大的快乐,是把这份喜悦变成食物。
他买了鲍鱼。
虽然是小个的,但也是鲍鱼。
又买了海参,干贝、香菇、鹌鹑蛋。
还有最重要的:
一整只老母鸡,两斤排骨。
这就是他要做的菜,家庭版佛跳墙。
虽然缺了鱼翅和花胶,但用料也已经豪华到让李嘉岳心疼自己的钱包了。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那种“把自己吃服气”的快感。
推开家门,屋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总感觉,陆逸洲身上有一股像被太阳晒过的野狗味。
陆逸洲在客厅,正在举铁。
他在练一种很新的东西。
他把那根巨大的红色阻力带一头固定在门框上,一头咬在嘴里,双手拉着,在做“颈部抗阻训练”。
整个人像一只正在跟绳子搏斗的大蜥蜴,面目狰狞。
李嘉岳:真想让那些人看看此时此刻的陆逸洲,看谁还会说他帅!
李嘉岳换了鞋,没理他。
他径直走进厨房,把食材“哗啦”一下倒在台面上。
陆逸洲的动作停住了。
阻力带从嘴里滑出来,弹在脸上,“啪”的一声。
他转过头,那双死鱼眼盯着厨房台面上那一堆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你这是……”陆逸洲皱着眉,走过来,“捡破烂回来了?”
李嘉岳正在洗鲍鱼,头也不抬:“这是食材。我要庆祝我们小组拿了A+。”
陆逸洲指着那只干瘪的海参,说道:
“这玩意儿长得像我的脚皮。能吃吗?”
“大哥,你没吃过海参啊!”李嘉岳忍着把他扔进锅里的冲动,“这东西高蛋白、低脂肪,比你的蛋白粉健康一百倍。”
“切!”
陆逸洲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个软塌塌的海参。
“这玩意儿有弹性吗?能承受多大的剪切应力?煮不烂吧?”
“煮一晚上,能化成水。”李嘉岳把海参扔进盆里泡着,“你只管等着吃就行。”
陆逸洲没走,他就靠在厨房门框上,像监工一样看着李嘉岳忙活。
看着他把老母鸡和排骨焯水,然后把所有食材一层层码进那个巨大的砂锅里,最后倒入整整一瓶花雕酒。
当盖子盖上,小火慢慢炖起来的时候,香味就一下就飘满了整个房间。
陆逸洲的鼻子开始不自觉地耸动。
他吞了一下口水。
声音很大。
“咳。”陆逸洲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闻起来……还行。勉强能达到入口标准。”
“那就谢谢您的恩准了。”
李嘉岳讽刺道。
接下来的时间,是陆逸洲最难熬的时光。
他试图回房间看书,但是被那个香味深深吸引,完全看不下去书。
然后他又去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橄榄球赛,但他满脑子都是那锅汤。
他甚至跑到厨房门口偷看了三次。
第一次,他问:“熟了吗?”
第二次,他问:“这海参是不是有毒?怎么还没烂?”
第三次,他直接站在锅边,盯着那个砂锅盖子,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像只等着开饭的金毛。
李嘉岳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爽得不行。
这就是食物的诱惑。
什么直男癌,什么钢铁意志,在美食面前,统统现原形。
七点钟。
开饭。
李嘉岳把砂锅端上桌。
揭开盖子的那一刻,热气腾腾,金汤滚滚。
陆逸洲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汤色金黄透亮,鲍鱼软糯Q弹,海参吸饱了汤汁。
“吃吧。”
李嘉岳递给他一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