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33)
李嘉岳:“……”
李嘉岳绝望地闭上嘴。
他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囚禁的犯人。
不能说话,不能吃饭,不能大笑,连口水都不能自由流淌。
陆逸洲则像个尽职尽责的狱警,每隔半小时就来巡视一次。
“张嘴,我看看血止住了没。”
“把头抬高,别压迫伤口。”
“别用吸管喝水,会产生负压。”
“别舔那个洞,脏。”
李嘉岳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拔牙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宁愿牙齿全部烂光,也不要经历这种人间疾苦。
晚上。
李嘉岳早早睡了。
半夜,他被渴醒。
摸索着起床,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没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陆逸洲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亮。
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李嘉岳倒完水,准备回房。
路过陆逸洲房间时,门突然开了。
陆逸洲出来了。
他没穿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
“还没睡?”陆逸洲问。
“渴。”李嘉岳指了指水杯。
“哦。”陆逸洲没回房,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李嘉岳,“脸还疼吗?”
“还行。”
“那就行。”陆逸洲点点头,“明天要是还疼,我就去学校把那个牙医打一顿。收了八百刀,把你治成这样。”
李嘉岳:“……”
但他说要去打牙医的时候,眼神里是真的带着杀气的。
“不用。”李嘉岳低声说,“明天就好了。”
“嗯。”
陆逸洲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李嘉岳站在黑暗里,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
他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患难与共吧。
虽然这“难”,很大程度上是陆逸洲给造成的。
第21章 圣诞节的礼物
十二月的第一天,波士顿下了第一场像模像样的雪。
陆逸洲对这种天气表示了高度赞赏。
“湿度适宜。”
他站在窗边,光着膀子,看着外面的雪。
“有利于肌肉合成。水分子进入细胞间隙,促进代谢废物排出。”
李嘉岳裹着开衫的羊绒外套,缩在沙发里,只想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洞忘掉。
“今天出去一趟呗?”
李嘉岳对着陆逸洲说道。
“干嘛?”
“买圣诞树呀,Jessica 发短信说,家家户户都买了。我们不也是家吗?”
李嘉岳指了指这个破公寓。
“这哪里算是家了。”
“这叫做社区归属感。社会学里的群体认同。我们需要一棵树,来证明我们是文明社会的一部分,而不是住在山洞里的直立人。”
陆逸洲被这套逻辑噎住了。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商场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腊肉和活鱼的味道。
商场门口堆满了圣诞树。
陆逸洲像个选木材的木匠,在一堆树里挑拣。
“这棵,PVC材质,防火等级B2,易燃。”他指着一棵,“不行。”
“这棵,针叶密度不够,稀疏得像秃顶。不行。”
“这棵……”
陆逸洲停在一棵两米高的树前,继续说:
“高度合适,冠幅够大。就是它了。”
“这太大了!”李嘉岳看着那棵像信号塔一样的树,“我们客厅放得下吗?”
“放得下。”
陆逸洲付了钱,直接把树扛在肩膀上。
回程的地铁上。
陆逸洲扛着一棵圣诞树,像个凯旋的伐木工。
全车厢的人都看着他们。
李嘉岳把脸埋进围巾里,假装不认识这个肩上长树的男人。
回到家,陆逸洲开始组装。
他没看说明书。
直接用蛮力把树干插进底座。
“咔哒。”
一声脆响,底座裂了。
“质量太差。”陆逸洲评价道,随手把裂开的底座扔进垃圾桶,“用哑铃压着就行。”
他把树立在客厅中央,树顶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然后,他拿出了买的一盒装饰品。
彩灯,金链子,小红球,还有一堆蝴蝶结。
“你来挂。”陆逸洲把盒子扔给李嘉岳,“我负责审美指导。”
李嘉岳无语的开始往树上挂彩灯。
一圈,两圈。
“不对。”陆逸洲打断他,“间距不均匀。你看,左边三厘米一个灯泡,右边五厘米一个。视觉失衡。”
“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陆逸洲把彩灯扯下来,“要对称。强迫症患者看了才不会想死。”
李嘉岳只好重新挂。
挂完灯,开始挂金链子。
“这个链条,”陆逸洲捏着那条俗气的塑料金链子,“抗拉强度不够。容易断。”
“这是装饰!不是承重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