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41)
他一个人默默地把饺子包完,把厨房收拾干净,把客厅里那个还在试图用吹气法疏通吸尘器的男人无视掉。
当他端着热腾腾的饺子走出厨房时,发现客厅变了。
虽然茶几断了一条腿,虽然墙角堆着像弹药库一样的哑铃,虽然空气里还弥漫着灰尘。
但地板是真的干净了。
干净得能反光。
连那些平时根本擦不到的死角,比如沙发底下,冰箱后面,都一尘不染。
陆逸洲坐在那个干净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玻璃清洁剂,正在擦拭那扇已经被他擦得能当镜子用的窗户。
“擦完了。”陆逸洲放下瓶子,看着李嘉岳,“这下能过年了吧?”
李嘉岳看着他虽然笨拙但确实干完了活的脸。
再看看那一盘盘虽然皮厚得像鞋底、但好歹没露馅的饺子。
他叹了口气。
“吃饭吧。”李嘉岳说。
“能吃了?”陆逸洲眼睛一亮,放下清洁剂,冲了过来,“我的铅球饺子熟了吗?”
“熟了。”
陆逸洲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咬下去。
“咔嚓。”
是咬断钢筋的声音吗?
“好吃。”陆逸洲嚼着那个硬邦邦的饺子,含糊地说,“皮虽然厚了点,但肉多。抗饿。”
李嘉岳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非常心累。
第26章 新年进行时(下)
年夜饭吃完了。
茶几上的断腿用胶带粘好了。
李嘉岳瘫在那个北欧云朵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胃里沉甸甸的,全是肉和面。
电视开着,在放美国人过年必看的《Home Alone》(小鬼当家)。
陆逸洲也坐在沙发,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该死的有限元模型。
李嘉岳扯过一条灰色的羊毛毯,盖在身上。
暖气很足,毯子很软。
电影里的凯文正在用各种陷阱整蛊两个笨贼。
李嘉岳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那种吃饱后无法抗拒的困意,一下子就来了。
俗称:晕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头往沙发靠背上一歪。
然后,就不受控制了。
身体失去了重力,慢慢往下滑。
正好,落在了陆逸洲的肩膀上。
陆逸洲正在算一个应力集中的公式,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低头。
李嘉岳的脑袋就靠在他肩膀上。
头发软软的,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陆逸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好像……不讨厌。
几秒钟后。
陆逸洲小心翼翼地动了。
他没把李嘉岳推开,而是把身体往沙发那边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角度,可以让李嘉岳的脑袋能枕得更舒服一点。
他的肩膀很硬,但他尽量让肌肉放松下来,免得硌着李嘉岳。
电视的光映在李嘉岳的脸上。
陆逸洲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平时总是带着点刺,带着点烦躁。
现在睡着了,倒是安静得过分。
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巴微微张着,像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子。
陆逸洲盯着看了几秒。
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突然就平息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手机。
但屏幕上的那些公式,突然变得没那么有意思了。
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影演完了。
片尾曲响起。
李嘉岳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陆逸洲那件黑色卫衣的领口。
然后是他的锁骨。
再然后,是他那平稳起伏的胸膛。
李嘉岳猛地惊醒。
他这是……靠在陆逸洲身上睡了一觉?
他触电一样弹起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醒了?”
陆逸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李嘉岳有点尴尬,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怎么靠着你了?对不起啊。”
“没事。”陆逸洲把手机屏幕按灭,收起书本,“你睡相跟死猪一样。推都推不动。”
“你才睡相像死猪!”
李嘉岳反驳,脸有点热。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23:55。
“快零点了。”李嘉岳说。
“嗯。”
陆逸洲应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陆逸洲调到中国的春晚,正好开始倒计时了。
虽然他们不在中国,但这气氛还是要有的。
“十!”
“九!”
电视里的人在喊。
陆逸洲和李嘉岳也跟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