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岳没空细想，他得赶紧回家。

他猜陆逸洲今晚百分之百要打语音电话。

……

晚上，李嘉岳躺在床上。

手机准时响了。

“喂？”

“老婆！想我了没！”

“没。”

“哦，那你乖乖躺下了没有？记得把被子盖好哦。”

“知道了。”

“手机关静音，别被骚扰电话吵醒。”

“知道了。”

除了你没有人骚扰我。

“还有，那个床板如果不稳，就拿书垫一下。我看了，你床头柜那本《统计学习导论》厚度刚好。”

“……陆逸洲。”

“嗯？”

“你能不能闭嘴？”

“我在帮你助眠。”

“你越说，我越睡不着。”

“那我不说了，我就在这陪着你。”

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李嘉岳侧躺着，把手机贴在耳边。

仿佛陆逸洲就在他身边，用手臂圈着他。

“陆逸洲。”

“怎么了老婆。”

“你今天实习的怎么样？”

“还行。”陆逸洲的声音懒洋洋的。

“就是那些工程师太矫情。螺丝拧歪了零点一度，都要开会讨论半小时。效率低得让人发指。”

“那你呢？”

“我直接上手掰正了。”陆逸洲语气平淡，“然后被主管批评了。说我破坏流程。”

李嘉岳忍不住笑了。

“你活该。”

“嗯。”陆逸洲居然承认了，“但效率高。那个零件现在运行得很稳。”

“你就知道效率。”

“不知道。”陆逸洲沉默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我只知道，我在波士顿修车，你在纽约写代码。我们都在为了以后努力。”

“行，说好了。”

“老婆。”

“咋了。”

“我想吃红烧肉了。”

“忍一忍，等实习结束了，我给你做。”

“那我到时候天天都想吃行吗？”

“……你不健身啦？”

“那我吃胖了老婆会嫌弃我吗？”

“……”

他不想跟陆逸洲纠结这个问题。

陆逸洲的粘人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傻子。”

“嗯。”

“大傻子。”

“嗯。”

“最傻的傻子。”

“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特斯拉的八卦。

聊华尔街的破事。

聊那个破公寓楼下的流浪猫。

聊以后回国，是买带院子的房子，还是住高层。

聊着聊着。

李嘉岳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手机里，陆逸洲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他没挂断。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听着李嘉岳平稳的呼吸声，听着纽约那边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直到天亮。

直到李嘉岳的闹钟再次响起。

陆逸洲才在那头轻声说了一句：

“早安，老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嘉岳睁开眼。

看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他摸了摸脸。

“早安。”

第57章 约会进行时

周六早上，李嘉岳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催房租的？

还是楼下印度餐厅送错了外卖？

他披上外套，没好气地去开门。

门开了。

陆逸洲站在门口。

“Surprise！！！”

李嘉岳僵在门口，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李嘉岳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

陆逸洲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把李嘉岳圈进怀里。

“来看看你有没有把床睡塌。”

“怎么来的？”

“开来的。”陆逸洲亲了亲他的额头，“开了六个半小时。中间加了两次油。”

“你疯了！”李嘉岳推开他，上下打量，“这么远你开车来？你知不知道疲劳驾驶很危险？”

“知道了老婆，所以我现在需要补觉。借你床睡一会儿。”

“自己有床不睡，非来这里……”

“嘻嘻！”

“别嬉皮笑脸。”

陆逸洲脱了鞋，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

李嘉岳看着那个占据了整张床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床边。

“陆逸洲。”

“嗯。”

“下次别这么干了。”

“为什么？”

“太危险了。”李嘉岳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而且，你突然出现，我还没洗头。”

陆逸洲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

李嘉岳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没洗头也好闻。”陆逸洲收紧手臂，把他锁在怀里，“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老婆。醒了带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