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画面顺眼：“快点赶，别磨磨蹭蹭，我还等着回去睡午觉。”

“好。” 卡西恩应了一声，轻轻甩了甩缰绳，马车缓缓驶动。

可艾里希没注意到，他赶车时根本没看路，目光却时不时透过车窗往车厢里瞟，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

他盯着艾里希搭在膝上的手，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银铃显得腰更细，连艾里希不小心蹭到车窗的指尖，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终于到了府邸门口，卡西恩扶艾里希下车时，指尖刻意轻轻蹭过他的手腕，那触感带着一丝暖意，让艾里希莫名愣了一下。

【呵呵，占哥便宜，哥迟早占回来。】

“先生，马车已经停好了，早餐明天我一定准时给您做好。”

卡西恩笑着说，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 那斗篷上的香气有些淡了，像是要把艾里希的气息全吸进自己身体里。

艾里希点点头，转身往主卧走去。

卡西恩将花瓣贴在唇边，眼中满是痴迷，轻声呢喃：“宝贝…… ，我们一定能永远在一起了。”

而艾里希此刻还在心里盘算：明天就让卡西恩学做自己爱吃的蜂蜜蛋糕。

以后洗衣、擦剑、赶车都让他包了，有这么个听话的免费劳动力，简直太省心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卡西恩眼中最渴望的 “猎物”，那看似温暖的斗篷、温顺的笑容，全是为了将他牢牢困住的网。

~~

第二天清晨，艾里希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掀开窗帘一看，差点气笑 —— 卡西恩正蹲在马厩旁，拿着梳子给白马梳鬃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

“卡西恩！” 艾里希趴在窗边大喊，“谁让你给它梳毛的？它是战马，不是你怀里的宠物！”

卡西恩抬起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手里还举着梳子：“先生，白马的鬃毛打结了，我怕您骑的时候扎到手。”

他说着拍了拍马背，向来对旁人凶巴巴的白马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艾里希气得牙痒痒，却找不出理由发火。

【总不能说 “我就是不想让马好，这是宫里的马” 吧？】

“我的早餐好了吗？”

“牛奶热好了。”

“我不喜欢喝牛奶！”

艾里希瞪了他一眼，重重地拉上窗帘。

木窗框发出不满的吱呀声。

卡西恩望着晃动的窗帘，嘴角笑意未减。

他轻轻对白马说：“先生好像有点起床气，是吧？”

白马喷了个响鼻，热气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厨房里，卡西恩利落地煎着培根和鸡蛋。

他特意把鸡蛋煎得嫩了些。

面包烤得恰到好处时，艾里希已经坐在长桌主位，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木质桌面。

“太慢了。”艾里希接过盘子时抱怨。

卡西恩递上刀叉：“是属下的错，请先生息怒。”

艾里希切培根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没踢你？”艾里希故作随意地问。

“刚开始有点脾气，我给了它个苹果就好了。”卡西恩擦着料理台。

没说的是白马一直很温顺。

“今天我要去北边林地巡查，”艾里希放下刀叉，“你跟我去。”

北边林地是老国王给的聘礼之一。

卡西恩眼睛一亮，“骑马去吗，先生？”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搂着艾里希在草地上漫步的场景了。

“走路。”艾里希起身，披上外套，“把那把旧弓带上，听说最近有野猪出没。”

林地里，积雪未融。

马车碾过北边林地的落叶小径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极了某种生物在暗处磨牙。

艾里希撩开车帘，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丝绒窗沿，目光扫过窗外成片的橡木林 ——

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虽然没有叶子，枝桠也交错着遮住天空，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卡西恩，你看这林子。” 艾里希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转头看向前面握着缰绳的金发仆人，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

“老国王倒是大方，把这么块宝地当聘礼送我。你听说过吗？有人说这林地深处藏着永葆青春的泉水，喝一口就能让皮肤比婴儿还嫩。”

卡西恩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蜜金色短发垂在额前，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知道敏感的先生在试探，他低头看着马车上的木纹，轻声应道：“先生的福气，自然配得上这样的宝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 “聘礼” 两个字时，心里像被林间的荆棘狠狠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