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往后靠在大石上，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叶缝隙，慢悠悠地说道。

“这便对了，世界这么大，我们能相遇便是缘分，说不定以后还能约着一起去探寻秘境呢。”

“谢清漪厌世值-1，剩余厌世值999*”

【懂了，这货喜欢话多的。】凌渡把握了个刷分大概。

“说起来，谢兄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方才见你气息平稳，修为应该不低吧？”

“如若是要寻找仙草这边倒是不多，但想修习剑法，那肯定是我们万剑宗更好了，你可以在万剑宗小住几日，我的洞府还是很宽敞的。”

“谢兄若是方便，我立即给你安排。”说着还豪迈的拍了拍胸口。

“谢清漪厌世值-1，剩余厌世值999*”

这话一出，水幕前的谢清漪眼神微闪。

谢清漪指尖在法器上轻轻一点，傀儡便按照他的指令开口。

“在下此次出门游历，确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此便打扰了。”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热情。

“谢兄太客气了。”

“游历嘛，最重要的就是增长见闻，结交朋友。闭门造车哪比得上互相切磋交流？”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傀儡人坐近些，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谢清漪的耳目。

但某人喜欢这么玩，他当然要配合了。

“我们万剑宗别的不说，地方还是很大的。”

水幕之前，谢清漪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法器边缘，看着凌渡热情洋溢、毫无心机的模样。

那双总是蕴藏着风暴与死寂的眸子里，现在有了……兴味。

他早已厌烦了世间的虚伪与无趣，凌渡这种直白到近乎莽撞的亲近，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

沉默片刻，他通过傀儡传递了应允。

溪边的“谢清漪”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谢清漪厌世值-1，剩余厌世值999*”

“凌兄是个有趣的人。”

夜风渐起，吹得火苗摇曳，也带来一丝凉意。

凌渡拢了拢身上的红衣，这法衣虽有避尘之效，却并不特别保暖。

谢清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抬眼看了看天色：“夜深露重，你伤势未愈，不宜久留。”

凌渡抚掌一笑，立刻站起身。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我洞府里还藏着几坛不错的灵酒，正好为谢兄接风洗尘！”

他表现得像个终于找到玩伴的少年，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拉“谢清漪”的衣袖。

动作做到一半，才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

“瞧我，太高兴了。谢兄，请随我来。”

那一瞬间伸手欲牵又止的动作，清晰地映在水幕上。

而大石旁的凌渡听到傀儡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谢清漪厌世值-1，剩余厌世值999*”

水幕前的谢清漪看到凌渡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

第385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21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试图以这样亲近的、毫无防备的姿态接触他了。

他身边的人，除了父母和一起长大的侍卫，不是畏惧，就是憎恨，或是别有用心。

凌渡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像一颗小石子，在他防备的心间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谢清漪厌世值-1，剩余厌世值 999*”

凌渡听着脑内的提示，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嗯，还是很好哄的嘛。】

回万剑宗客峰的路上，凌渡充分发挥了“话多”的特性。

沿途指指点点，介绍着山间的灵草、趣闻，甚至自己小时候练剑偷懒被师父抓住的糗事也随口道来，气氛轻松愉快。

那青衣傀儡则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大多数时间只是聆听。

偶尔在凌渡看向他时，回以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点头或眼神示意。

只是凌渡说的口干舌燥的，厌世值再也没降了。

到了凌渡的洞府，凌渡果然翻出了珍藏的灵酒，又招呼道童准备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傀儡）对坐饮酒。

月色渐明，清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几杯灵酒下肚，凌渡的话匣子更是关不住，从剑道心得聊到各地风土人情。

“谢清漪”沉默着，也举起了酒杯，与凌渡轻轻一碰。玉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

“凌兄所言，亦有道理。”

他缓缓道，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渡看着他饮酒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放下酒杯后，那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手腕，心头莫名一动。

他忽然倾身向前，凑近了些，带着几分酒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