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看完场让人牙酸的互助戏码，有些慵懒的靠在谢清漪身上。

红衣下摆与玄衣交叠，形成鲜明而和谐的色彩。

“想吃石榴果了。”

尾音上扬，显然想看肖仁下面要怎么拜师。

话音刚落，谢清漪便自然地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盘晶莹剔透的石榴籽。

那石榴想必是精心挑选的。

籽粒饱满，色泽鲜红如玛瑙，颗颗都泛着水润的光泽，被整齐地盛在白玉碟中，衬得愈发诱人。

谢清漪的指尖修长干净，捏起一颗石榴籽，递到凌渡唇边，声音低沉温柔：“张嘴。”

凌渡没有抬手，就着他的动作，微微张开嘴。

冰凉清甜的籽粒入口，牙齿轻轻一咬.

饱满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甜而不腻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几分清爽的微酸，恰好驱散了之前看闹剧时的些许浮躁。

他眯起眼睛，像只被投喂得满意的小猫，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甜。”

谢清漪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指尖又捏起几颗，依旧是精准地递到他唇边。

他的动作从容而娴熟，仿佛已经这样投喂过千百次。

连力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石榴籽掉落，也不会碰到凌渡的唇瓣，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

凌渡乖乖听话，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却没离开水幕。

挑了挑眉，咽下口中的石榴籽，轻声对谢清漪说。

“五千阶，倒是比我预想的能爬。可惜啊，爬得再高，心思却不纯。”

谢清漪闻言，捏着石榴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投喂。

“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他递过的石榴籽似乎更甜了些，凌渡咬开时，汁水溅在舌尖，甜意直达心底。

凌渡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谢清漪一颗接一颗地喂着。

“喜欢他吗？对他有亲近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清漪掌心的温度，还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偶尔扫过下方，也只是淡淡一瞥。

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他身上，生怕他吃得太快呛到，或是嫌籽小麻烦。

“不感兴趣了。”男人仔细的把嘴边的汁水抹去。

“了？”凌渡有些惊讶，【难道之前见过？还有兴趣？】

【果然，渣男？！】

“没有，之前拍卖会去买了个丹方。这人跟另一个演戏，看到了。”

谢清漪敏锐察觉凌渡的丝丝不爽，没有选择隐瞒。

只适当的加工了一下不必要的信息，比如他是跟肖仁抢同一个丹方。

【行吧。】凌渡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毕竟他也喜欢看肖仁演戏。

“清漪哥哥，你剥石榴的手艺真好。”

凌渡含着石榴籽，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十足的真心。

谢清漪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擦掉一点残留的石榴果肉。

“你喜欢就好。回头再给你找些更甜的。”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唇瓣时，让凌渡微微一颤，心跳漏了一拍。

广场上的气氛此刻已经到了高潮。

肖仁站在高台下，摆出谦卑坚韧的姿态，等待峰主争抢，可高台上却一片死寂。

凌渡看着他从期待到疑惑，再到慌乱的神情变化，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谢清漪见状，投喂的动作也慢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么开心？”

“不是开心，是觉得好笑。”

凌渡咽下口中的石榴，眼底满是戏谑。

“他以为爬上五千阶就万事大吉，就能被峰主们抢着要，却忘了修仙界最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个没人要的小丑？”

谢清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肖仁正急切地向凌霄恳请。

可凌霄只是平静地拒绝，点破他 “借力过多，非纯粹向道之心”。

谢清漪收回目光，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石榴籽，递到凌渡唇边：“是像戏文中的丑角。”

凌渡张嘴接住，这颗石榴籽格外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议论声也变得愈发清晰，大多是对肖仁的嘲讽和不解。

而谢清漪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眼里只有他，专注地喂着他吃石榴，动作温柔，眼神纵容。

“清漪哥哥，你说他现在心里是不是快气死了？”

凌渡一边嚼着石榴籽，一边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神情屈辱，呼吸急促，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