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终于，桑诺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瞬间，魏屹川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又看了桑诺几秒。

确认少年眼中没有勉强和害怕，只有羞涩和慌乱，这才缓缓低下头，覆上了桑诺的唇。

第一下只是轻轻的触碰。

魏屹川的唇很烫，烫得桑诺浑身一颤。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小心翼翼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唇贴着桑诺的唇，轻轻摩挲，没有更深的侵入，只是这样贴着，感受着彼此的温热和柔软。

桑诺完全僵住了。

这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也更灼热。

魏屹川的气息完全包裹了他，带着烟草味和一种独特的清冽，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晕眩。

就在桑诺以为这就是接吻时，魏屹川稍稍退开了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桑诺的额头，呼吸有些乱，眼睛深深地看着桑诺：“怕吗？”

桑诺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有点……”

魏屹川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桑诺的身体，让少年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这样呢？”魏屹川说着，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只是触碰。

他的唇稍稍用力，含住了桑诺的下唇，轻轻吮吸。

舌尖试探性地舔过桑诺的唇缝，在少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口时，温柔地探了进去。

桑诺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魏屹川扣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舌在他口腔里温柔地探索，舔过他的上颚，勾住他的舌尖，耐心地引导他回应。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让桑诺的腿都软了。

他无意识地抓住了魏屹川的衣襟，指尖紧紧攥着那硬挺的军装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魏屹川吻得很深，却很温柔。他没有急躁，没有强迫，只是这样耐心地、缠绵地吻着桑诺.

直到少年从最初的僵硬变得柔软，开始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他。

这个回应让魏屹川的呼吸重了。

他扣着桑诺后脑的手收紧，吻得更深，像是要将少年拆吃入腹，又像是要将自己全部的气息渡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魏屹川终于稍稍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唇瓣分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桑诺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看起来格外诱人。

魏屹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压下想要继续的冲动。

“诺诺。”他低声唤道，拇指抚过桑诺红肿的唇，“看着我。”

桑诺羞得不敢抬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魏屹川轻轻托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听我说。”

桑诺这才抬眼看他。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郑重和深情。

“我会娶你。”魏屹川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戏言，不是哄你，是真心的。”

桑诺愣住了。

“我知道现在是乱世，我可能会死在某个战场上，但我会一定会护你一世无忧。”

魏屹川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桑诺的脸颊。

“我会给你名分，给你体面，让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

桑诺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清晰的，是魏屹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你是说真的？”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问，“可是……我很贪财，还喜欢权势……”

“我知道。”魏屹川打断他，“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只是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桑诺的脸更红了。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真的？”

“我会处理好。”魏屹川重复道，语气坚定，“你只需要信我。”

桑诺抬眼看他。魏屹川的眼睛很深，很黑，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心。

这一刻，桑诺忽然明白了。

魏屹川是认真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想娶他，哪怕他是男子，哪怕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一丝隐秘的欢喜——

自己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在冒汗。

“屹川哥……”他小声开口，声音发颤，“我……我二十了……”

“我知道。”魏屹川轻轻握住他的手，“等正式见过父母，我们就登报结婚。”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桑诺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桑诺心头发颤。

“在这之前。”魏屹川继续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桑诺的手背，“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