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狐清珩的侧脸。

石壁上镶嵌的宝石散发明亮柔和人的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慵懒疏离的眉眼，此刻竟多了几分认真。

【他、他指尖好暖……涂药也一点都不疼……】

猫柠的心底又开始疯狂刷屏，脸颊也渐渐染上一层薄红，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他就是个肤浅小猫，被迷的晕头转向的。

狐清珩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直到将伤口完全涂满汁液，才直起身，拿起一旁干净的皮毛，轻轻擦了擦指尖。

“好了，现在泡进温泉里，泡到伤口结痂蜕皮，别乱动。”

他慢慢坐到温泉里，水位刚好没过脚踝，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伤口，暖意融融，连心底的燥热都消散了几分。

狐清珩也跟着坐了进去，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目光却始终落在猫柠的脚上，像是在确认伤口有没有异常，又像是在贪恋那片白皙的肌肤。

温泉里的水汽愈发浓郁，猫柠的脸颊被熏得通红，耳尖的红始终没有褪去，他偷偷抬眼看向狐清珩。

刚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要将他整个人都溺进去。

猫柠慌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连尾巴都开始慌乱地扫动水面，小声嗫嚅。

“看我干什么……”

狐清珩没有回避，反而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猫柠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温泉的水汽。

“看我的小家伙，看我想放在身边，一辈子的小家伙。”

猫柠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你说什么？”

狐清珩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重复道：“我说，猫柠，做我的伴侣。”

兽人的欢喜就是这么热烈直白，哪怕他们在冷血，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

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我见过很多兽，却只有你，让我想忍不住靠近，想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你是我想找的伴侣。”

猫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连尾巴都缠上了狐清珩的胳膊，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

他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狐清珩，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

“我、我不答应，你会杀了我吗？……”

狐清珩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

“没关系，我等你答应。不管多久，我都等。”

猫柠有些看不懂了：“你不是很讨厌我？”

“哪里讨厌你了？”狐清珩有些无辜。

猫柠想看个傻子一样看着狐清珩：“你忘了？刚刚你还指使我挖坑。”

“你看我的爪子都破了。”

“那不是你想杀了那几条臭虫，我不是照做了？”狐清珩解释。

虽然让他挖坑是自己刚刚的恶趣味，他可不能让小东西记恨自己。

刚把小猫抱了，现在自己作为一个正直的兽，是该负责的。

狐清珩就这样把自己的龌龊心思合理化了。

“亚父从小告诉我抱了亚兽就要负责，我对你又抱又摸的，当然得对你负责了。”

猫柠愣住了，连尾巴都忘了从狐清珩胳膊上收回来。

“负、负责？”他耳朵尖抖了抖，声音闷在喉咙里。

“谁要你负责……我又不是你抱一下就能怎么样的那种亚兽……”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心虚了。

因为狐清珩抱他时，他确实心跳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狐清珩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轻轻托起他那只破了皮的爪子，放进温热的泉水里。

“泡着。”

猫柠乖乖不动了。

温泉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速。

猫柠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只知道身上的伤口从一开始的刺痛，慢慢变成酥麻的痒，那是药草生效、皮肉在愈合的感觉。

而狐清珩一直坐在他身边，不远不近，刚好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偶尔猫柠偷偷抬眼看他，就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沉静。

被抓包了也不躲，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需要仔细照看的东西。

猫柠被看得耳朵发烫，干脆把半张脸都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水面上的雾气发呆。

【他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