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一脸认真。

“没有反。它的脚在这边。”

他指着自己的左脚，又指了指右脚的鞋，“鞋子的脚在那边。它们是不一样的。”

说完站起来，走了两步，左脚绊右脚，扑通一下摔在地板上。

小砚之趴在地上，没有哭。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穿反的鞋，眉头皱成一团。

“鞋鞋，你们吵架了吗？你们为什么打架？”

他伸出两只手，一只按住左脚的鞋，一只按住右脚的鞋，“不要打架。大家都是好朋友。”

丁檬把他扶起来，蹲下来要帮他换鞋。

小砚之看着自己的脚被姐姐摆来摆去，忽然说：“姐姐，鞋鞋它们喜欢反着。”

丁檬愣了一下。

“为什么？”

小砚之想了想。

“因为它们想一起玩！”

丁檬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小砚之自己把鞋脱了，又反着穿上了，站起来走了两步，这次没有摔。

温叙白看到小砚之反着穿鞋，蹲下来问他。

“砚之，鞋穿反了知道吗？”

小砚之点头。

“知道。”温叙白又问。

“那为什么小砚之不换过来？”

小砚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摸了摸鞋尖。

“因为它想这样。砚之听它的。”

温叙白沉默了，然后劝道：“可是这样小砚之会不舒服呀。”

砚之摇摇头，很倔强。

等到晚上的时候，墨时安把小砚之抱在腿上，把他的鞋脱下来，正着穿好。

小砚之要自己脱，墨时安握住了他的小手。

“砚之，鞋子要正着穿，走路不摔。”

小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父父。

“可是它会不开心。”

墨时安把小砚之转过来面对自己。

“鞋子没有不开心。鞋子没有感觉。”

小砚之看着父父的眼睛，看了很久。

“砚之有感觉。砚之觉得它不开心。”

墨时安没说话，把小砚之从腿上放下来。

小砚之站在地上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鞋面。

“你还难过吗？”

他凑近鞋面，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点点头。

“它说好一点了。因为爸爸帮它穿对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来。

“它说谢谢爸爸。”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来。

“它说它更喜欢正着走了，更舒服！”

他站起来，这回没有蹲下，走回墨时安脚边，仰着头。

“爸爸，鞋子开心了。砚之也开心了。”

墨时安把他抱起来。

小砚之趴在他肩上，两只手垂下来，晃来晃去。

“砚之的脚脚终于穿对鞋了。鞋子说谢谢砚之听它说话。”

墨时安低头看着他。

“鞋不会说话。”

小砚之想了想。

“它会。它用脚脚说话。”

丁檬从厨房探出头来。

“砚之，明天还反着穿吗？”

小砚之摇摇头。

“不反了。它说正着好。正着走路快。反着会摔。摔了好疼的。”

丁檬笑了。

小砚之从父父肩上抬起头。

“姐姐，砚之今天聪明吗？”

丁檬用力点头。

小砚之笑了，露出六颗小牙。

“砚之非常聪明！”

他又趴回父父肩上，不动了。

王宫里，小书包也在学穿鞋。

他和小砚之不一样，他不穿反，他穿得不合理。

左脚穿进左脚的鞋，右脚穿进右脚的鞋，但鞋舌没拉出来，踩在脚底下，鼓鼓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商夏珩蹲在他面前。

“书包，鞋子没穿好。”

小书包低头看了看，左脚转转，右脚转转。

“穿好了。它就是这样子的。”

商夏珩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蹲下来帮他重新穿。

鞋舌拉出来，魔术贴贴好，拍了拍鞋面。

“好了。”

小书包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端端正正的鞋子，沉默了两秒。

“叔叔把书包的鞋子变丑了。”

商夏珩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书包从沙发上滑下来，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可是这个走路不摔。那个走路摔。”

他想了想，“那还是这个吧。书包不想摔。摔了好疼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鞋面上那只小恐龙的图案。

“恐龙鞋鞋。恐龙你好。书包带你走路。”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每走一步都低头看一下自己的鞋。走了几圈，停下来，蹲下，对着鞋子说：“恐龙你累不累？书包累了。我们歇一会儿。”

他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恐龙你饿不饿？书包饿了。书包想喝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