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包当然不会回应，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但商知珩的嘴角，还是微微翘了起来。

从此以后，每天处理完政务，商知珩回宫的第一站不是寝殿，而是育儿室。

他总是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先看一眼婴儿床，确认小书包在睡觉，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林叔留下的护理记录。

体温多少，喂了几次，睡了多久，哭没哭。

每一个数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有一次小书包刚好醒着，看到商知珩进来，立刻挥舞着小手，“啊啊”地叫。

商知珩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动作已经比第一天熟练了许多。

小书包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口水蹭了他一身。

“王上，您的衣服——”林叔在旁边欲言又止。

“无妨。”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书包正专注地研究他领口上的暗纹，小手摸了又摸，然后准备往嘴里塞。

商知珩轻轻把他的手拨开，小书包低头看了看商知珩的手，又看了看领口，继续伸手去够领口。

商知珩无话可说，又不死心地试了好几次，结果有来有回的，就是阻止小书包的欲望。

林叔快速地退到一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上，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商知珩只得把领口上的徽章摘了下来，藏起来，不被小书包看到。

小家伙不满意地嗷嗷嗷直叫，小手攥成拳头挥舞着，好几次直冲商知珩的脸扑去，最后直接开始哭泣。

“哦哟哟，小宝宝别哭了，你也是，逗什么小孩呀。来来，宝宝，到爷爷这来。”

听到哭泣声，林叔立马心疼，谴责王上的行为。

商知珩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不理只会火上浇油的林叔，背对着林叔。

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一团的小家伙，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小书包往上托了托，让小家伙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

他没有试图擦眼泪，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小书包的背上，慢慢地、有节奏地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小书包的哭声顿了一顿。

商知珩没有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书包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小手不再挥舞了，改而攥住了商知珩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怕掉下去。

商知珩感觉到领口被揪紧了。他微微侧头，下巴轻轻抵在小书包的头顶。

“好了，别哭了，宝宝。”他说，声音很低，“那个东西不干净，吃了会不舒服的。”

小书包抽噎了一下，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肩头，小嘴微微张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第18章 第一次洗澡

小书包出生第七天，商夏珩就偷摸干了一件事。

他趁着林叔去配营养液、商知珩去议事厅的空档，偷偷把小书包从婴儿床里捞了出来。

“小书包，叔叔带你晒太阳！”

许清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商夏珩盘腿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小书包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弯里，用一堆靠枕围成了一个小窝。

小家伙晒着暖融融的阳光，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夏夏。”许清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商夏珩抬头，对上自家伴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清清，我就抱了一小会儿，你别告诉我哥。”

“林叔说了，小书包现在需要恒温环境，不能直接晒太阳。”

“可是窗关着呢，不冷的！”商夏珩据理力争，“而且你看，他多开心啊！”

许清和低头看去。小书包确实不像不开心的样子，眯着眼睛，小嘴微微张开，浑身软绵绵的，活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许清和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来。

“十分钟。”

“耶！”商夏珩欢呼，又立刻捂住嘴，“不能吵，小书包睡着了。”

许清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回小书包身上。

“你呀。”

商夏珩嘿嘿一笑，把头靠在许清和肩上。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小书包在阳光下睡得香甜。

阳光暖暖的，小书包的呼吸细细的，商夏珩的心也软软的。

小书包出生第十天，林叔宣布小殿下可以尝试第一次洗澡了。

商夏珩激动得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做准备，浴巾、水温计、婴儿沐浴露、换洗衣服，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清清你看，我准备得全不全？”

许清和检查了一遍：“少了软毛巾，擦耳朵用的。”

“对对对！”商夏珩又冲出去拿。

商知珩抱着小书包走进来的时候，商夏珩已经把所有东西检查了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