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夏珩和许清和本来要帮忙，被商知珩一句“你们去忙自己的”打发了。

当然，商夏珩走的时候三步一回头，眼神里写满了“王兄你真的行吗”，被许清和拽着衣领拖走了。

育儿室里只剩下商知珩和商书珩。

小书包刚睡醒，精神头好得不得了，躺在婴儿床里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呜呜”地自言自语。

商知珩走过去，弯腰看他，小家伙立刻伸出两只小手，朝他抓了抓。

“醒了？”商知珩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熟练地抓住他的衣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小考拉。

商知珩准备给他换尿布。他把小书包放在软垫上，解开连体衣的扣子，刚把尿布打开一条缝

小书包的腿猛地一蹬。

尿布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商知珩的肩膀上。

育儿室里安静了一秒。

小书包看了看空荡荡的下半身，又看了看商知珩肩膀上的尿布，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手小脚都在空中乱蹬。

商知珩面无表情地把尿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一边。

“故意的？”他低头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小家伙。

小书包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笑得更欢了，嘴里还发出“噗噗”的声音，口水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商知珩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新的尿布。

就在他转身的那几秒里，小书包飞快地翻了个身，他现在翻身已经很熟练了，然后开始往前爬。

等商知珩拿着新尿布回来，软垫上已经空了。

他低头一看，小书包正趴在软垫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小手撑着地面，正努力地想要往更远的地方爬。

他的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两条腿在地毯上蹬来蹬去，像一只努力前进的小乌龟。

商知珩蹲下来，伸手想把他捞回来。

小书包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发现父王的手正在靠近，立刻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噗噗噗——”他一边爬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口水滴了一路。

商知珩的手够到了他的脚踝，轻轻往后一拉。

小书包被拉回来一截，但他不甘示弱，两只小手拼命往前抓。

“回来。”商知珩说。

“啊啊！”小书包头也不回地抗议。

商知珩又拉了一下，小书包被彻底拉了回来，整个人仰面朝天躺在软垫上，四肢在空中乱挥，像一只翻不过身的小甲虫。

他瞪着眼睛看着商知珩，嘴巴一瘪，要哭。

商知珩看了他一眼：“哭也没有用。”

小书包愣了一下，大概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决定不哭了，改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不满，他伸手抓住了商知珩的袖子，用力一拽。

商知珩配合他，假装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单手撑在软垫上稳住身体。

小书包趁机又翻了个身，这次是往反方向爬，速度比刚才还快。

商知珩看着那个努力往外爬的小背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小书包的屁股。

小书包顿时动弹不得。他的小短腿还在空中蹬，但屁股被按住了，怎么也前进不了。

他回头看了看父王的手，又看了看父王的脸，发出一声愤怒的“嗷！”

商知珩纹丝不动。

小书包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他趴在软垫上，小脸埋在两个拳头里，“呜呜”地哼唧起来，一副“书累了，书不想努力了”的样子。

商知珩这才松开手，把小家伙翻过来，开始换尿布。

这次小书包没有蹬腿，也没有翻身，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商知珩，嘴里不停地“呜呜”叫，像是在控诉父王的暴行。

商知珩不理他，手脚麻利地换好尿布，扣上连体衣的扣子，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

小书包到了他怀里，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伸手抓住商知珩的头发，用力一扯。

商知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松手。”

小书包又扯了一下，还配合地“啊”了一声，表情天真无邪。

商知珩伸手，轻轻把小拳头从头发上掰开。

小书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掰开，每掰开一根就发出一声不满的“唔”，等最后一根手指也被掰开的时候，他彻底怒了，张嘴一口咬住了商知珩的下巴。

当然，没牙。

软绵绵的牙龈在商知珩的下巴上蹭来蹭去，留下一片口水。

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挂在自己下巴上的小家伙，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书包咬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口感不错，松开了嘴，抬头看了商知珩一眼，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口水都滴了下来。

商知珩看着他，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